5
哥哥的脸色骤变。
他冲进来，半扶起我瘫软在地的身子。
“安安，你怎么了？”
我有些透明的灵魂，不停地挡在他的身前。
“哥哥不要看，不要看！”
可哥哥的指尖一触碰到我冰冷的身体，就颤抖得厉害。
他轻轻地将我翻过来，将我的头发掀开。
看见我青紫的脸盘。
“安安。”
哥哥指尖放在我的鼻下试探，只见我早已没了呼吸。
他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
半晌，他才发出哭声，声音嘶哑而又悲痛。
他像儿时那样轻轻晃动着我的身体，泪珠一滴一滴地落下。
“安安，快醒醒，你别吓哥哥。”
妈妈失控地扑上来，不停地捂着我的双手，试图把体温传给我。
“安安是不是氧气不够了，妈妈给你换一个新的好不好？”
“就算是不舒服，也不要躺在地上吓妈妈呀……”
妈**声音哽咽。
“你从小跟你哥最好，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他订婚的日子吗？你难道不为他高兴吗？”
“你哥都亲自进来请你了……你怎么还赖在地上不起。”
“是不是氧气泵不够了，你又在担心？傻孩子这些事情有妈在操心呢，你担心什么？”
妈**手习惯性地检查我的氧气泵，却发现我的氧气阀不见了。
她的指尖剧烈地颤抖。
“安赫，你有没有看见**妹的氧气阀？”
哥哥的视线在房间里搜寻了一遍。
最终一无所获。
他轻轻地摇摇头。
“氧气阀是不是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可能！”妈妈声音尖锐，她曾经每天都有为我检查，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遗漏在外面。
妹妹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她看着门口的氧气阀，身体有一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不敢想，十年前姐姐为了救她，被车轮碾压，从此需要依赖氧气泵才能维持呼吸。
十年后，又因为她扯掉姐姐的氧气阀，害死了姐姐。
爸妈和哥哥知道这一切，会怎么看她。
她死死地咬着唇瓣，一脚将门口的氧气阀踢开。
爸爸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拽着她的手腕。
“安宁你在做什么？这是不是你姐姐的氧气阀？”
妈妈认真地回忆了那天，最后是妹妹搀扶我进了房间。
她不敢置信地指着妹妹。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别忘了，十年前是你姐姐救了你，你才能活下来！你怎么能在十年后害死她！安安可是你姐姐，亲手救了你的命啊！”
“安宁，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妹妹的眼泪害怕地落下，她不停地解释。
“妈，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想让姐姐快点恢复。”
“医生早就说过，她可以渐渐不依靠氧气泵自主呼吸的，我只是想让她快点恢复有错吗？”
“这些年，家里为她做的还不够多吗？连哥哥都辍学打工替她攒医药费。”
她高举了自己带着**的手腕。
“就连我也要卖血去填姐姐的医药费。”
妈妈看着她声音嘶哑。
“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可以说你姐姐拖累了全家。”
“可安宁，唯独你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