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妈妈听见“清大”两个字，脸色变了。
“是不是搞错了？她报什么到？她的志愿不是已经改了吗？”
裴嘉然猛地抬头。
他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立刻给我打电话。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无法接通。
他改成发消息。
消息旁边很快跳出红色感叹号。
云笙还站在蛋糕前，手里握着切刀，眼眶一点点红了。
“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她是不是故意挑今天走的？”
妈妈下意识把她搂进怀里。
“别胡思乱想，她就是闹脾气。”
哥哥皱眉：
“她能去哪？证件钱都在家里，她一个人跑不了多远。”
没有人接话。
半小时后，他们赶回家。
我的房门被推开。
房间里很空。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衣柜少了几件衣服，抽屉里的证件全不见了。
妈妈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她还真敢走？”
爸爸拉开书桌抽屉。
里面压着一沓竞赛证书。
市级一等奖。
省级入围。
特殊培养推荐表。
听障学生辅助申请。
每一份材料上，都写着我的名字。
哥哥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一摞旧试卷。
前面几张，分数高得刺眼。
再往后，分数慢慢降下来。
总是刚好比云笙低几分。
哥哥的手停住。
他想起很多年前，我拿着满分试卷站在客厅里。
云笙哭了一整晚。
妈妈抱着她哄，爸爸收走我的试卷。
哥哥那时说：“你让让她怎么了？”
现在，那句话像被重新扔回他脸上。
妈妈拿起一张推荐表，喃喃道：
“她怎么从来没说过？”
没人回答。
裴嘉然站在我的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角落压着一张便签。
纸边卷起，像被人藏了很久。
上面只有一行字，写到一半又停住。
“嘉然，我考上清大了，我想第一个告诉你。”
裴嘉然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很久都没有动。
客厅里摊满了我的材料。
妈妈不死心，又拨通清大项目组的电话。
“老师，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家云舒成绩一直很普通，她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