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我公司外的姜意比苏凛还惨。
她脸上一点妆都没化,嘴唇干裂起皮,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外套,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整个人缩在角落,像个被雨淋透的流浪猫。
见到我,
门刚拉开一条缝,姜意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钝响。
她伸手要来抱我的小腿,我往后退了半步,她的手指只堪堪擦过我的裤脚。
“夏璃,璃璃…我求你了,你帮帮我。”
她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怎么都行,你别不管我…”
“我被公司开了,没地方住,我爸妈那边也知道了,我妈气得住院了…璃璃,我们十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狠心…”
“你和苏凛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对苏凛早就没了期待,
只是想知道一个所以然。
姜意伸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更加厉害。
“是苏凛,是苏凛他主动的!他说他早就厌烦你了,说你天天管他像管儿子一样,说你给他**把他扎得浑身都是血点子,他受不了了才来找我的…”
“他找你你就接着了?”
我弯了弯腰,凑近了些看她。
灯光从侧面打下来,把她脸上的狼狈照得清清楚楚。
“他找你九十三次,你开门九十三次。一次都没拒绝过,一次都没跟我提过。姜意,你拿我当什么?冤大头?”
姜意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半天。
声音支离破碎。
“我嫉妒你,璃璃,我嫉妒你…”
她终于说了实话,
“我喜欢苏凛喜欢了那么多年,凭什么他喜欢你?我比你早认识他啊…你什么都有,家里有钱,长得好看,连男人都是我先看上的…”
“你看上了就是你的?”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唐。
“姜意,你喜欢苏凛,当年追苏凛的时候,是谁在我面前骂他油腔滑调、不安好心?”
“是谁在我决定和他在一起后半个月没理我?”
“你嘴里骂着他,心里惦记着他,一边做着我的好闺蜜,一边想着怎么把我男人抢走。你演了十年的戏,不累吗?”
姜意瘫坐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喉咙里只剩下一连串破碎的气音,一个字都拼不出来。
我看着她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十年前在大学的操场上,她也是这样蹲在地上哭。
因为**挂了两科差点被退学。
我陪她坐了一整夜,给她买热奶茶,安慰她帮她和教授求情。
她那时候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却笑得特别灿烂。
“璃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下辈子我还要跟你做姐妹。”
那年的夏夜有蝉鸣和晚风,
奶茶的甜味儿还留在记忆里。
可现在蹲在我面前哭的人,
眼眶里的东西早就不是当年的眼泪了。
“你走吧。”
我退后三步。
“姜意,你欠我的,不是一句错了就能还的。”
姜意的脸色灰败下来,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瘫在门口的地砖上不再动弹。
哪怕来往的人再怎么指指点点,
她也没有半分反应。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极轻极哑的话。
“璃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怪不得他们能走到一起去。
我听了只觉得好笑。
“以前那个夏璃,是被你和苏凛联手**的。”
保**走了姜意。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针眼痕迹。
伸手揉了揉,转身回了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