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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搬了把椅子坐到我对面，开始跟我讲他的“计划”。
婚礼在哪儿办，房子买哪个小区，生几个孩子。
他讲得眉飞色舞，兴高采烈，像是在规划一个真实的未来。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是在合适的地方点头，在该笑的地方扯一下嘴角。
“你有什么想法？”他突然问。
“都听你的。”
这四个字让他格外受用。
“早该这样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是一种诡异的满足。
“其实我第一天看到你搬进来，就觉得，就是你了。”
“你每次从我面前走过去，冲我笑一下说王哥好，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我的胃在翻搅。
我叫每个保安都叫“哥”，那不过是最基本的礼貌。
“后来你跟**打电话，说你有男朋友了，叫小张。”
他的情绪突然阴沉了下来。
“我那天难受了一宿。”
“可我想明白了，你没带他回来过，从来没有，所以他不存在。”
“你是在等我。”
他说这话时的笃定，让我脊背发寒。
“所以我帮你把这个小张变成了真的。”
“**妈喜欢我买的东西，**夸我会说话，一切都在按计划走。”
“如果不是那个跳出来的废物搅局，你现在应该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当场呕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说了你会答应吗？”他反问，语气冷了一瞬。
我不说话了。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他的语气重新柔和下来，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只要**妈认可我，你就会接受我。”
“现在，你看，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他站起来，走到桌子旁，拿起了我的手机。
我的心脏猛地抽紧。
他看着屏幕，手指滑动了一下。
“你闺蜜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
他的声音很平静。
太平静了。
“她问你在哪。”
他转过头看我，头套后面的眼神冷得我头皮发麻。
“你给她发了什么？”
我的大脑疯狂运转。
“我没有……”
“别骗我。”
他走过来，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
我看到了我盲发的那条消息：
“dx*ja*sh”
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没有地址，没有任何有用信息。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可张琦的回复是：
“淼淼？你怎么了？给我回消息！！”
“我打电话你不接，发生什么了？”
“你是不是出事了？我报警了！！”
他盯着那句“我报警了”，身体僵了一瞬。
远处，一个微弱的声音穿透了夜色的寂静。
由远而近，越来越尖锐。
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