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
苏晚已经拉着我往回走。
“火是刚起的。
我的人看见有车离开。
方向往城外。”
我们冲上车。
司机一脚油门。
车子重新朝城外冲去。
后视镜里。
沈青还站在餐厅门口。
林涛不知说了什么。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我顾不上再看。
只死死盯着前方。
苏晚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先别靠近。
等我们到。
把周围情况发我。”
电话挂断。
她转头。
“陈平。
你听我说。
就算真的烧了。
也已经晚了。
他们想毁的是痕迹。
不是你。”
我没接话。
手指把座椅边缘掐出印子。
车子在路上超了好几辆。
终于靠近那片老树林。
还没到。
就能看见远处冒起的黑烟。
我推开车门。
直接往里跑。
苏晚在后面喊。
“小心！”
可我已经顾不上。
烟越来越浓。
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我冲到原来那片新土附近。
土已经被翻乱。
旁边的枯草在烧。
火势不算大。
可已经把周围燎黑了一圈。
苏晚跟上来。
拉住我。
“别再靠近。
烟有毒。”
我站在原地。
看着那堆被烧过的土。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苏晚让人去找水。
很快有人提来几桶。
把小火浇灭。
烟散开后。
地上只剩一片狼藉。
苏晚走过去查看。
蹲下身。
拨开一些焦土。
突然停住。
“陈平。
你过来。”
我走过去。
她指着土里一样东西。
是一块没烧尽的布。
还有半截小鞋子。
我腿一软。
跪在地上。
苏晚立刻扶住我。
“先起来。
这里不能待太久。”
我却像没听见。
手伸过去。
把那半截小鞋捡起来。
鞋面上还有之前绣的小花。
是悠悠最喜欢的那双。
苏晚声音低下来。
“他们做得太绝了。”
我把小鞋放进怀里。
站起来。
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回城。”
苏晚看着我。
“你想做什么？”
“去找林涛。”
“现在去？
他身边有人。”
“那就让他身边的人一起看着。”
我转身往车走。
苏晚追上来。
“陈平。
你冷静点。
硬冲只会让你自己先出事。”
我停下。
回头看她。
“我已经够冷静了。
两年都忍过来了。
现在还要我忍？”
苏晚沉默几秒。
“那我跟你一起。
至少别一个人去。”
我们重新上车。
这次目标直接锁定林涛常去的那家茶楼。
据苏晚的人说。
他刚从餐厅离开。
往那边去了。
车子在茶楼附近停下。
苏晚先让人探了探。
回来后说。
“林涛在二楼包间。
沈青也在。
两个人好像在吵架。”
我点头。
“上去。”
苏晚没再拦。
只是让几个伙计跟在后面。
我们直接进茶楼。
前台想拦。
被苏晚一句“找人”挡回去。
二楼走廊不长。
包间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沈青的声音。
带着哭腔。
“你说火是你让人放的？
林涛。
那是我女儿！”
林涛的声音更冷。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账本已经出去了。
供货商全停了。
你还想保店？
先把陈平那个疯子解决掉再说。”
我一脚踢开门。
两人同时转头。
沈青看见我。
眼泪还挂在脸上。
林涛眼神一厉。
手立刻往桌下伸。
苏晚的人更快一步。
把他们两边控住。
我走进去。
把那半截小鞋扔在桌上。
“看看。
这是你亲手毁的。”
沈青看着那只鞋。
整个人抖起来。
“我……我不知道他会放火……”
林涛却冷笑。
“陈平。
你以为拿到这些就能把我怎么样？
现在外面已经有人在传。
说你精神有问题。
女儿是你自己照顾不周死的。”
我看着他。
“那就让更多人知道真相。”
说完。
我把手机拿出来。
直接对准他们。
开始录像。
林涛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
“录下来。
连同今天所有的事。
一起发出去。”
沈青突然扑过来。
想抢手机。
被苏晚拦住。
她跪在地上。
抬头看我。
“陈平。
求你。
别再发了。
店已经快完了。
你再发一次。
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我低头看她。
声音很平。
“悠悠什么都不剩的时候。
你在哪？”
她被问住。
说不出话。
林涛却在这时突然大喊。
“来人！
把他们轰出去！”
包间外立刻响起脚步声。
苏晚眼神一凛。
拉着我就往外走。
“先撤。
人太多。”
我们冲下楼梯。
茶楼里已经乱起来。
有人想拦。
被苏晚的伙计挡开。
车子就停在门口。
我们刚坐进去。
林涛的人就追了出来。
司机一脚油门。
车子冲进车流。
苏晚一边开车一边问。
“录像呢？”
我把手机递给她。
“在。”
她点头。
“今晚就把这段也发出去。
再配上小鞋的照片。”
我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
可脑子里全是火光和那只小鞋。
苏晚忽然开口。
“陈平。
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我睁眼。
“说。”
“林涛今天在茶楼说的那些话。
不只是气话。
他已经开始找人。
准备把‘你精神有问题’的说法坐实。”
我转头看她。
“怎么坐实？”
苏晚看着前方。
声音很慢。
“他准备花钱。
让几个以前的伙计出来作证。
说你两年前就有打骂女儿的行为。
把死因往你身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