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鸭舌帽男人手里的**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我的身体本能地绷紧,眼神死死锁定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男人没有半点废话,脚下一蹬就朝我的腹部刺了过来。
这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个经常动手的狠角色。
我虽然腰伤初愈,但多年干重体力活养成的反应还在。
我向侧方猛地闪身,险险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寒光贴着我的大衣划过,割开了一道刺眼的口子。
我顺势抓住他伸过来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猛抬。
男人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当场脱手掉在了地上。
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抬起另一只脚朝我心口踹来。
我松开手向后连退三步,重重撞在了楼道的墙壁上。
男人揉了揉脱臼的手腕,眼神里的阴狠更甚了几分。
他冷笑了一声,问我以为自己能活着走到城东大酒楼吗。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顿时雪亮一片。
这个人绝对是徐莉的叔叔徐大富派来的。
徐大富知道当年那些肮脏事一旦败露,他在家族里就彻底完了。
所以他要赶在我出现在寿宴之前,彻底灭我的口。
我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杀手。
我告诉他,徐大富给他的钱,恐怕不够买他自己的命。
杀手冷哼了一声,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少在这里废话。
他从后腰又拔出了一把折叠刀,再次向我扑了过来。
狭窄的楼道口限制了他的发挥,但也让我避无可避。
我没有选择硬拼,而是猛地一脚踹向旁边堆放的垃圾桶。
沉重的金属垃圾桶轰然倒下,正中男人的小腿。
男人被绊得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栽倒在地上。
我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的手腕上。
折叠刀再次飞了出去,滚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我弯下腰,一把*住男人的头发,将他的脸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鲜血瞬间从他的鼻腔里喷涌出来,染红了一小片地面。
男人发出了惨叫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我踩着他的背,从他口袋里搜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未接来电,备注正是徐大富。
我点开录音功能,把手机凑到了男人的嘴边。
我冷声问他,是谁指使他来堵我的。
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在剧痛之下根本不敢隐瞒。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是徐大富给了他十万块钱要我的命。
徐大富还嘱咐他,办完事之后直接去城东酒楼拿剩下的尾款。
我录下了这段清晰的对话,随后将手机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没有理会儿瘫在地上的杀手,径直走出了小区大门。
街道上的阳光有些刺眼,我伸手挡了挡眼睛。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我那个做工程的朋友老张。
老张招了招手,让我赶紧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系好了安全带。
老张看着我大衣上的割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问我刚才是不是遇到了麻烦,要不要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我摇了好了头,表示这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我让他直接开车去城东的大酒楼,绝不能错过徐大富的寿宴。
老张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倒退,我的心情却异常平静。
五年前徐大富在背后穿针引线,借着赵强的手害死了徐莉的父亲。
事后他不仅吞了徐家所有的积蓄,还霸占了那套价值连城的祖宅。
这么多年来,他踩着至亲的血肉,摇身一变成了远近闻名的成功人士。
今天是他六十岁的大寿,请了村里和镇上所有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想要在所有人面前炫耀他的地位和财富。
那我就要在所有人面前,把他这层虚伪的皮彻底剥下来。
越野车很快驶入了城东的繁华街道,停在了宏伟的大酒楼门前。
酒楼门口挂着巨大的红色**,上面写着祝贺徐大富先生六十大寿。
进出的人络绎不绝,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奉承的笑容。
我整了整衣领,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老张跟着我一起下车,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公文包。
公文包里装着的,是徐大富这几年违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所有证据。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了酒楼大堂,直奔二楼的主宴会厅。
宴会厅里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徐大富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正坐在主桌上接受众人的敬酒。
他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享受着所有人的追捧。
我冷笑了一声,直接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巨大的推门声打断了里面的热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到了我的身上。
徐大富看到我的瞬间,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我迈着稳健的步伐,径直走向了主桌。
我看着发抖的徐大富,大声祝贺他六十大寿快乐。
宴会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兀的一幕给弄懵了。
徐大富的儿子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我大骂我是哪里来的疯子。
他伸手就想推搡我,想要把我赶出宴会厅。
老张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徐大富的儿子。
我走到徐大富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播放着录音的手机。
杀手招供的声音通过手机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徐大富买凶**的事实,在这一瞬间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亲朋好友面前。
宴会厅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徐大富抖得像筛糠一样,指着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试图狡辩,说这是我故意伪造的录音来诬陷他。
我微微一笑,示意老张打开公文包。
老张将一叠叠文件狠狠砸在了主桌上,酒杯被砸得东倒西歪。
那些文件上详细记录了徐大富当年如何转移徐父的资产。
甚至还有他私下和***团伙勾结、强占祖宅的字据。
亲戚们纷纷围了上来,看着桌上的证据,眼神里的恭维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徐大富彻底瘫在了椅子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恨意和绝望。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他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可就在这时,酒楼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整座建筑物都剧烈摇晃了一下,吊灯轰然坠落砸在了餐桌上。
尖叫声和混乱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滚滚浓烟从楼道口涌了进来,伴随着刺鼻的焦味。
有人在烟雾里疯狂地大喊,说楼下被人放火封死了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