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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朵里仿佛堵了一块棉花,一遍遍响起周景序笃定的回答。
结婚证上的两个人,甜蜜又美好。
而领证日期,正是我妈病重,我哭到肝肠寸断的那天。
我爸是他们的证婚人。
只有我哭干了眼泪,一遍遍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能来陪陪我。
所谓的爱情和亲情,早在五年前就双双背叛了我。
第二天,是约定好让五年前那个胎儿入土为安的日子。
五年前我捉奸时流掉了孩子,精神一度受到创伤,便把胎儿留在医院保存。
周景序经常来陪我看他,不忍地抱着我:
“我们已经给他祈福了,他还会再投胎成为你的孩子,以后我们一起保护他。”
可我给周景序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他都没有接。
当我独自来到医院时,那个带着编号的冷冻箱已经空空如也。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我浑身发抖。
我跌跌撞撞去找医生,医生查了一下记录:
“是您先生申请销毁的,已经有专人正在处理了。”
我踉跄地转身,周景序和姜念薇迎面朝我走来。
男人的手里拿着一张孕检单。
看见我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底闪过慌乱。
“林冉,你听我解释……”
我嗓音嘶哑地打断他:“是你把我的孩子处理掉的?”
男人盯着我,像是不相信我根本不在意他们有孩子的事实。
三秒后,他才避开我的目光:
“那本来就是已经死掉的胎儿,而且还是医疗垃圾,你一直留着算什么?”
“念薇现在怀着孕,忌讳这些东西,只能先处理掉了。”
我目光落在姜念薇微微隆起的腹部,不禁发出苦笑。
“可那是我对那孩子的唯一念想。”
而不是他眼里的“医疗垃圾”。
周景序张了张嘴要说什么,我直接推开他,发了疯一般去翻垃圾桶。
玻璃碎片划伤了我的手掌。
鲜血顺着指尖滴了下来。
周景序的眉头狠狠一皱,下意识朝我这边走过来。
姜念薇却先扶着肚子哎呦一声。
“你故意恶心我是吧?”
周景序立马顿住脚步,然后走过来扼住我的手腕。
“先给念薇道歉再说。”
他的力道很大,勒得我的伤口不停渗血。
我用力挣脱,红眼瞪着他:
“是你们先擅自动我的孩子!”
周景序脸色一沉,眼底的耐心一扫而光。
“孩子?但那是你和你**的孩子!”
“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留着那个东西,我的心里是什么滋味?”
“道歉!”
我攥紧了掌心,姜念薇突然拽着我的胳膊靠近。
她脸上痛苦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别费心找了,已经统一拉到垃圾场烧了,死人自然有死人该去的地方。”
“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我当初怎么会有你这样窝囊的闺蜜?”
她松开手,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
我看着不远处垃圾场升起一缕浓烟,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