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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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应急灯亮起。
老周声音发抖：“怎……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
老钱声音沙哑：“这、这不可能啊！我们流程都还没走完呢……”
“李师傅，”老周的声音变了调，“这怎么回事？就是电机烧了呗？换台新的就行了呗？”
“没事。”王德胜清了清嗓子说，“就是一台电机烧了嘛，多大点事。一会儿就修好了。大家不要慌，不要慌啊。”
我站在原地，靠着配电柜没有说话。
老钱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对对，李师傅在呢，李师傅干了十几年了，换个电机还不是小菜一碟？李师傅你赶紧修，材料的事……材料的事过后再补！”
我气笑了：“刚才你追着小张跑了半个车间，说什么没单不能领，说什么你今天不拿出填好的领件单，轴承给我还回去。现在电机炸了，全厂黑了，你跟我说过后再补？”
老周也回过神来了，急切道：“李工，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你看现在这情况，你就先修，什么表都不用填了，我替你作证，特殊情况下属于紧急避险。”
“对！”王德胜接上，“特殊流程，特事特办！李工你需要什么材料，我们现在就去库房拿，单子回头补，我签字！我做主！”
特事特办？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李工？”老周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你倒是说句话啊？赶紧修啊？”
“就是就是，赶紧修，”老钱附和，“李师傅你技术最好，上次二号电机也是你修的，半天就好了，这次也一样的。”
我苦笑出声：“晚了。”
王德胜愣了一下：“什么晚了？”
我声音平静道：“你们不是让我填表吗？抢修单填了，停电分析做了，领料单让小张去跑了，解体分析表你们拿来了我还没填呢？”
“李工你这是什么话......”老周想插嘴。
“因为不用修了。”我打断他，“整个工厂全部都停电了。”
“李师傅你别吓我们，”老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就说多久能修好吧？一天？一天够不够？”
我没回答。
王德胜声音压低：“李工，我承认刚才我们确实有点太死板了，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你就告诉我们，修好要多久？我好在上面问起来的时候有个数。”
老板明天早上天一亮就要杀过来问罪，他现在已经在盘算怎么汇报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
“三天。”我说，“三天，是最快的时间，这是最乐观的估计。如果厂家那边没现货，一个星期也不是没可能。”
一个星期，全厂停产，客户的订单全部延期，违约金按天计算。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现在，”我嘲讽道，“你们谁去把解体分析表捡起来？咱们慢慢填，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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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机震动，老板赵总打来电话。
任何一个车间停电超过两分钟，赵总的手机上就会收到监控系统的报警推送。
我深吸一口气，滑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