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午休时间,她会留他在办公室一起吃午饭,员工能从虚掩的门看到她宠溺地吃下他喂来的食物。
酒局上,她会替他挡酒,笑着替他解围,“小孩刚毕业,别欺负他,要喝找我。”
我听着她一条又一条的长语音,心渐渐凉下来。
她最后发来一张图片。
是一整套高定男士珠宝。
胸针项链手链戒指耳钉成套配齐,金属冷光凛冽高贵。
昨天他生日,**在公司给他庆祝,当众送的。
我盯着图片看了很久。
起身回到卧室,翻出昨天她送的那对耳钉。
一样的设计风格,一样的切面工艺。
只是我的更单薄,光泽更暗。
原来她突然送我耳钉,不是为了庆祝最后一次修复手术结束。
是送完他一套贵重礼物后,随手拆了一对赠品施舍给我。
泽安哥,来公司看看吧,我们这些老员工也想你了。
退出聊天框,我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里头那张脸,虽然已经经过几次修复,但肤色不均,植皮边界蜿蜒而不规则,笑起来右边嘴角扯不动。
很陌生的一张脸。
两年前和江夏瑶逛商场突遇火灾,我拼了命把她救出来,自己却重度烧伤进了ICU。
从那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关注自己的外表。
每天在家也穿着长袖长裤,遮住那些丑陋的疤痕。
家里所有的镜子都被收起来,不肯看自己一眼。
每每我因此而崩溃的时候,江夏瑶总会抱着我,柔声安慰:“你的伤是因为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里都一样好看。”
短短几个月,她对我的评价就变成了有着“伤疤,植皮痕迹,还有烧秃了的头顶”的“表情僵硬的脸”。
我翻出角落里落灰的镜子和遮瑕膏。
半小时后,我遮完瑕,对着镜子微微扬起嘴角,好像又看到了从前那个自己。
出了门,我打车到公司。
路上,我给律师发去信息。
“请问离婚需要准备什么?”
对方回复:“如果涉及对方过错,建议不要打草惊蛇,暗中保留相关证据。”
我拎着下午茶踏进公司。
老员工们看见我,惊喜地围上来。
这家公司是我陪江夏瑶一手创立的。
从只有一间办公室到如今拥有整栋大楼,我付出的心血不比任何人少。
后来我开始了长达两年的修复期,才慢慢淡出管理,但和老员工的情分还在。
和我通气的小何朝总裁办公室努了努嘴。
我心领神会,分了下午茶,让大家各忙各的,自己推门进去。
一眼就看到江夏瑶正坐在办公桌前。
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孩凑在她耳边说话,嘴唇几乎贴着她耳朵。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
两人都没有察觉,旁若无人地保持着那个附耳低语的姿势。
我敲了敲门。
他们齐齐抬头。
江夏瑶看见化了妆的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脸色微变。
那个男孩则维持着那个亲密的姿势,一脸疑惑。
“你是?”
我声音平静,“我记得你,陈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