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出差的**上靠在一起打盹。
在年会上碰杯时手腕上戴着同款表带。
在深夜的办公室里他给她披外套被抓拍下来。
近百张照片，像另一个版本的顾平川夫妻日常。
最后面附了一段文字。
“知雨姐，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
我跟顾平川认识比你早，从前他就一直很照顾我。”
“我当时不想结婚，但他说他需要一段婚姻来稳住家里，于是你们在一起了。”
“这些年他对我好你也看到了，那只猫的事，不过是其中一件罢了。”
还有一条语音。
我点开，贴在耳边。
是沈晓敏在撒娇。
“顾平川，我生日那天你说好了陪我的，结果又放了鸽子……”顾平川的声音沉沉响起。
“是我不好，下周补你，带你去你念叨了很久的那家私房菜，行不行？”
“你说的，不许再忘了。”
“不会，我跟你保证。
不管什么事，你都是第一个。”
语音播完了。
屏幕自动黑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无比苍白。
三年。
我以为的那些加班，出差，项目紧，以为他真的只是工作忙，原来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另一个人。
那些他推掉的纪念日，取消的晚餐，忘了的约定，从来没有凭空消失过。
它们只是流到了另一个人的日程表里。
沈晓敏又发来一张照片，是他们一起出差时拍的。
顾平川靠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沈晓敏从背后环住他的腰，笑的很甜。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是三年前。
三年前。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不到半年。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店员从里间出来，把融完的金料交给我。
我接过来掂了掂，很轻，如同这三年里所有的承诺一样。
我走出珠宝店。
商场外面下起了雨，我站在门口等车，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晓敏发来一条视频，是艺术展现场。
灯光很暗，投影在墙面上流动，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顾总你看这个，好漂亮。”
画面外顾平川的声音带着笑意。
“喜欢就多待会儿，又不赶时间。”
然后镜头一转，拍到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的很近，近到影子里看不出间隙。
画面外有人笑着说了句。
“你俩真般配。”
沈晓敏笑了一声。
“那当然啦。”
视频结束了。
雨越下越大，出租车还没来，我看着雨幕里模糊的街灯。
忽然一辆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顾平川撑伞下来，沈晓敏跟在他身后。
他抬头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他眉头皱了皱，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袋子。
“一个人跑商场来干什么？
又乱花钱？”
沈晓敏看见我笑着打了声招呼。
“知雨姐好巧啊，顾总带我去看艺术展，没想到碰见你了。
这展真的特别好看，你要不要也过去逛逛？”
顾平川撑着伞，伞面微微朝沈晓敏那边偏着。
沈晓敏的身上干干净净的，而他的半边外套已经被雨淋湿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