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既明，那是我爸。”
他闭了闭眼。
“我知道。”
“可你不能一辈子拿**的死，逼所有人小心翼翼。”
“南音被你当众羞辱，我妈也被你气得头疼。”
“你委屈，别人就不委屈？”
我没再说话。
进卧室收证件时，衣柜里挂着祝南音的白裙子。
我的婚纱被塞在最底下，腰侧裂开一大道口子。
祝南音跟在门口，声音发颤。
“我只是试了一下，既明说我和你身形差不多，我没想到会坏。”
裴既明站在她身后。
“坏了就修。”
我看着那道裂口。
“这是我妈给我改了三个月的婚纱。”
他沉默一秒。
“那我赔她钱。”
我把婚纱塞进行李箱，裴既明终于变了脸色。
“你干什么？”
“搬走。”
“因为一张照片，一件婚纱？”
我抬头看他。
“因为这里没有一样东西被尊重。”
他冷笑。
“说到底，你就是想让我赶南音走。”
祝南音眼泪掉得更凶。
“既明，我还是走吧，别因为我影响你们。”
裴既明按住她肩膀，看向我。
“林栀，你要真走，我不会拦。”
“但别过两天又发烧胃疼，打电话让我接。”
我拖起箱子。
“放心。”
我关门前，听见祝南音轻声问：“既明，嫂子是不是不要你了？”
裴既明沉默片刻，语气笃定。
“她不会。”
“她最怕我不理她，消气了会自己回来。”
门合上。
电梯里，我看着镜面里苍白的自己。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怕什么，所以才敢一次次把刀递得那么稳。
第二天，我**小面馆被人围了。
我赶到时，祝南音正举着手机直播。
她穿着素白长裙，站在门口，声音温柔得像在劝架。
“大家别骂阿姨。”
“单亲妈妈嘛，难免害怕女儿嫁不好。”
“只是既明家这种条件，婚礼确实不能太随便。”
镜头转向我妈。
我妈站在灶台后，手上还沾着面粉。
她不知道直播是什么，只知道很多人举着手机对着她笑。
裴母坐在店里唯一一张圆桌前，嫌弃地用纸巾擦椅子。
“亲家母，我话说在前头。”
“婚礼那天，你别上台。”
“你这口音一开口，别人还以为我们裴家娶不起体面亲家。”
旁边亲戚接话：“主桌也别坐了，寡妇坐主桌，不吉利。”
我妈脸色白得吓人。
她低声说：“我不坐主桌也行。”
“我不讲话，只要栀栀好好的，我坐哪里都行。”
她越退让，那些人越兴奋。
祝南音把手机往前凑。
“阿姨，您真可怜。”
“不过为了既明和嫂子的福气，您忍一忍也是应该的。”
我冲过去，一把夺下她的手机。
屏幕上全是弹幕。
“寡妇妈还挺会卖惨。”
“怪不得女儿命硬。”
“裴家被这种家庭缠上，倒霉。”
我关掉直播，把手机扔回她怀里。
“滚出去。”
祝南音后退半步，眼泪立刻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