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先生沉着脸。
“姜宁，我们已经答应负责你的学费。
事情到这里，对所有人都好……我不答应，”我打断他的话，抬起头。
“十八万，我可以不用兼职，我可以安心地完成学业。”
“本该属于我的，凭什么不给我？”
店长急忙解释。
“那是陆先生给场馆的停业补偿，又不是给你个人的。”
我看向陆先生。
他沉着头，没有反驳。
“这次的钱，我不要经过店长。”
我用左手把保密承诺推回去。
“学费直接交给学校，生活费打进我的账户。
账目时间，都写进协议里。”
店长脸色一沉。
“你还真敢开口。”
“她应该的。”
陆夫人忽然打断他。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愧疚。
“姜宁，你放心，这次不会再有人扣你的钱。”
那声音太温柔。
像十二年前，她在雨里一遍遍喊我岁岁。
我鼻尖发酸，却还是问。
“条件呢？”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陆先生替她回答。
“别报警，别联系媒体。
伤好以后，继续回场馆上班，配合晴语。”
果然。
母亲愿意给我交学费。
却要我先把伤害我的人送到身边。
“如果她再动机关呢？”
陆夫人抱紧陆晴语。
“晴语只是太想找到姐姐了。
她不会真的害你。”
“可我已经躺在这里了。”
陆晴语忽然红了眼。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从陆夫人怀里抬起头，愤恨的眼神一眨眼就变得委屈。
“我只是想得到姐姐的线索，我只是太着急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失控伤了人，只能得到模糊的画面。”
“偏偏伤了你，得到的线索最关键。”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夫人立刻替她擦眼泪。
“姜宁，你听见了。
晴语做这些，都是为了救人。”
为了救我，一次次伤害我。
可笑至极。
可是，我真的需要钱。
需要成就自身，足以不需要任何人也能好好活下去。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伸出左手。
“协议，拿来吧。”
三天后，我的右手依旧肿胀。
店长这次没拿到赔偿，也没再给我休息时间。
只把我安排进最昏暗的废弃教室，让我负责念台词。
第一场还没开始，铁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晴语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本该在店长手里的备用钥匙。
“陆晴语，你想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看了一眼我受伤的右手。
“按住她。”
几个男生立刻围了上来。
我转身冲向门口，铁门却在眼前重重合拢。
身后的人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拖了回去。
我还没站稳，宽大的***外套便被人从后面撕开。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但右手指的剧痛让我全身无力。
另外两个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狼狈的模样。
“别动，拍清楚点。”
陆晴语慢慢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