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一切,我身体再也支撑不下去,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全都是陆知衍打来的。
整整七年,他给我打电话,从来不会超过三十秒。
更不说现在这种情况。
有那么一瞬间,我天真地以为他还爱我。
打这么多电话是因为关心我。
直到我按下接通键。
陆知衍冷漠如冰的声音就顺着电话传过来。
“温若凡,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是这种人。”
“你昨天给白晚留的评论,她看到之后哭了整整一整晚,你知不知道?她本来就心情不好,你现在在做什么?”
他以前从来没有一次性对我说过这么多话。
我嘴角轻扯。
“没干什么。”
“就是觉得那身内衣挺好看的,她为什么哭了,是不喜欢吗?”
陆知衍被噎了一下。
白晚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过来。
“怎么给若凡姐说话呢。”
“对不起若凡姐,我原本不想让知衍给你打电话,但我拉不住他。”
“是我不好,我太爱哭了,以前和知衍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爱哭,都是他哄着我,没想到现在还需要他哄着。你别生气,我一会好好说他。”
我垂着眼睛。
其实之前,我也爱哭。
当时和陆知衍刚在一起,服务员故意将火锅汤底洒在我身上。
胳膊瞬间起了水泡。
眼泪瞬间就从眼睛里流出来。
服务员当时很不屑撇嘴:“矫情什么。”
我下意识委屈地看向陆知衍。
陆知衍瞥了我一眼,起身,转身就走。
冷漠地对我只留两个字,至今我都忘不掉。
“丢人。”
从此,我再也没有在外人面前掉过眼泪。
而现在,白晚在电话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仿佛受了很大的欺负。
陆知衍依旧没变,对着我格外冷漠地开口。
“给白晚道歉。”
“对不起。”我开口,“这样行了吗?”
陆知衍愣住了。
以前的我,怎么也得闹上一段时间。
如今我没有多说任何话,语气格外平静。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挂了。”
我没有再给陆知衍说话的机会,转头挂了电话。
房子的墙上挂着我和陆知衍的合照。
我们两个人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离了一米远。
中间能再塞下去一个人。
摄影师当时说再靠近一些,我向陆知衍走了几步,想抱住他的胳膊。
他冷着一张脸开口。
“非要抱在一起才能拍?”
“摄影师没边界感你也没有?”
如今,我看着那一米的距离。
像是永远跨不过去的天裂。
我收回目光,垂下眼睛,撑着痛意去冰箱里拿出一个馒头。
翻出来三根蜡烛插在上面。
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生日。
我合上手掌许愿。
“那就祝我,生日快乐,早日解脱吧。”
门铃这时响了。
我虚弱地走过去,伸手打开门。
下一秒,愣住。
陆知衍衬衫黑裤,提着一个蛋糕,出现在门前。
他声音温柔,与以前冷冰冰的模样完全不同。
“生日快乐,温若凡。”
有那么一瞬间。
我竟然觉得。
他还是爱我的。
直到白晚从身后蹦出来,一把打在他背上。
“这样就对了。”
“知衍,我就说你只要用平时和我说话的语气和若凡姐说话,她肯定就原谅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