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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又叫了起来，我不想再亏待自己了。
我去了附近的一家肯德基，点了个全家桶套餐。
我端着满满一托盘回到角落的座位。
汉堡、鸡翅、薯条、蛋挞、可乐，堆了满满一桌子，香气扑得人眼眶发酸。
以前我妈只给陈瑶买肯德基。
而我只能等到陈瑶吃饱喝足之后，吃她剩下的汉堡皮盒几块凉透的炸鸡。
现在，这一整桌都是我自己的。
我拿起一块刚出锅的辣翅，咬下去，烫得舌尖发麻，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我一边吃一边哭，薯条沾着泪咸得发苦，可我就是停不下嘴。
以后，我可以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了。
就在这时候，落地窗外面，我看见陈瑶和陆铭并肩走过。
陆铭背着陈瑶那只新包，另一只手撑着遮阳伞，微微侧过伞面替她挡住阳光。
陈瑶仰着脸跟他说笑，裙摆轻轻晃着，像一只被人细心呵护的蝴蝶。
我心口猛地一缩。
他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是从陆铭送她那款包开始，还是更早以前？
我不知道。
但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了。
我下意识侧过身子，把脸埋进汉堡盒后面。
可还是晚了。
陈瑶的视线恰好扫过玻璃窗，落在我身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推门走了进来。
她走到我桌前，目光扫过满桌食物，眉毛挑起来：“姐，中午不是刚吃了升学宴吗？你怎么又来吃肯德基？”
“还点了这么多，也太奢侈了吧。”
我低头没说话，手指捏着可乐杯壁，冰凉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淌。
她盯着我，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的笑：“等等，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偷了妈**钱？ ”
她说着，手已经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妈妈。”
“我没有。”我急切开口想解释。
可我解释不了。
我妈一个月只给我十块钱的零花钱，买一杯可乐都要斟酌半天，我怎么付得起这一桌子的账单？
陆铭站在陈瑶身侧，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目光里有困惑，还有一种他极力掩饰的失望。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父母对我有多吝啬，所以这桌食物出现在我面前，才显得那么不合理。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时语气尽量温和，却像一把钝刀割在我心上：“鑫鑫，你如果缺钱，可以对阿姨叔叔说，或者......跟我说也行。但偷钱是不对的。”
连他，竟然也信了陈瑶的话。
几分钟后，我妈推门冲进来，她一眼扫见满桌食物，二话没说，手臂猛地一挥——汉堡、鸡翅、薯条、可乐，稀里哗啦全砸在地上，纸盒翻倒，酱汁溅了一地。
“我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她一巴掌扇过来，甩在我脸上，“偷钱？你敢偷钱？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耳膜嗡地一响，踉跄着往后退。
“妈，我没偷。这钱不是......”
“不是偷的？那你告诉我，这钱从哪来的！”她掐着我的胳膊往前一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一个月十块钱，你跟我说这些不是偷的？你说啊！”
我张着嘴，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东西，眼眶蓄满眼泪，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彩票的事，绝对不能告诉她。
如果让她知道我有五百万，我走不了了。
这笔钱是我唯一的退路，是我从这泥潭里爬出去的梯子，我绝不能松手。
于是我只能站在那里，咬着嘴唇，任由她的巴掌劈头盖脸落下来。
周围肯德基的客人纷纷扭头看过来，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人举起了手机，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
我闭上眼，不敢看那些目光。
忽然，一只手挡在我面前。
“阿姨，你别打她了。”
是陆铭。
他横在我和我妈中间，脸色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