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甩。
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线,精准地扎在门旁一只正趴着打盹的黑猫身上。
“呜嗷!”
黑猫猛地惊醒,挣扎了两下,但很快就安静下来。在场的人清楚地看到,黑猫身上原本长着的几块黑色斑块——那是蚀骨瘴初期感染的症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不到五息时间,斑块消失得干干净净,黑猫重新趴下,甚至还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守门妖兵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梁渊收回银针,淡淡道:“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吗?”
话音未落,城主府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让他进来。”
门开了,一个穿着紫袍的老者走了出来。他面目清癯,长须垂胸,眉心有一颗深红色的妖印,气息深沉如海,让梁渊本能地感到一阵压迫感——至少是灵海境巅峰的修为。
紫袍老者上下打量了梁渊几眼:“我是城主府首席供奉柳沧海,听说你能治瘟疫?”
梁渊点头:“略懂一二。”
“那就跟我来。”柳沧海转身就走,边走边说,“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治不好,你的脑袋会被挂上城门示众。”
梁渊跟在他身后,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探测仪的边缘,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
治不好?
笑话。
他在E-7星云用这套设备灭过三次生化危机,连星际虫族的老巢都敢炸,还会怕几具腐灵尸堆出来的破毒气?
不过……
梁渊抬眼望向城西的方向,那里乌云密布,隐约有黑气翻涌。
这黑风妖城的城主,急着召集所有医者去送死,背后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总觉得,这场瘟疫来得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
梁渊跟在虎头妖兵身后,穿过城主府的石廊,朝城西疫区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越靠近城西,这股味道就越浓烈。沿途不断有妖兵抬着担架往外跑,担架上躺着浑身溃烂的妖魔,有的还在**,有的已经没了气息。
“快!快!这边又来三个!”一个穿着皮甲的妖将冲出来,看到虎头妖兵身后的梁渊,眉头一皱,“这是谁?”
“刚来的医者。”虎头妖兵冷冷道,“柳供奉亲自点头的。”
妖将上下打量了梁渊几眼,目光在他那身灰扑扑的破烂外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就这身板?怕是进去半柱香就得抬出来。”
梁渊没搭理他,目光扫过四周。
疫区被一圈黑铁栅栏围住,栅栏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符纸,有的已经焦黑破碎,显然灵力屏障也扛不住这瘟疫的侵蚀。栅栏内,几十个临时搭起的帐篷歪歪扭扭地矗立着,里面不断传出痛苦的**声。
“所有医者都在那边集合。”妖将朝不远处一个更大的帐篷努了努嘴,“柳供奉在里面等着,你最好别让他等太久。”
梁渊迈步朝帐篷走去,手指悄悄按下了手腕上的微型开关。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波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这是垃圾空间里那套生化防护服的启动程序。纳米级的防护层在他皮肤外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将空气中的毒气隔绝在外。
帐篷帘子掀开,一股比外面浓烈十倍的腐臭扑面而来。
里面挤着十几个医者,有的在给伤者施针,有的在调配药膏,但大多数人脸色都不好看。角落里堆着三具已经发黑的**,显然是没救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