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九在铸剑房睡了一整天。谢昭没睡。
他把裴无咎留下的铜盒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好几遍。存根联上的日期是三十一年前,批准章是护山堂的,副堂主落款确实是裴无咎当年在天命司的临时借调名。但裴无咎在存根底下补的那行字让他把盒子合上又打开:碑被拔出之后原碑已被封存入禁库。禁库开库条件——殉葬者遗物、天命司巡碑使锁愿线确认的家属委托。
两样东西他都有。商九歌的家书还在他怀里,宁照微的锁愿线就戴在她左手腕上。但他没有立刻去禁库。
他在等另一件事。
昨天夜里顾长渊在万人冢里说了一句话,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护山阵和兽潮上,没人追问那句话的另外半截。顾长渊说殉葬名册上每一个被补进去的名字都是他签的字,还说谢停云把警告锁进了殉葬册深层,他故意没删。故意没删,意味着有人想删。谁想删?
他把苏渡那张便条重新看了一遍。苏渡写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