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丁雅溪凑上来探头看，鼻尖都快怼到蘑菇上了。
她弯着腰往前探，隔着一层薄薄的制服布料，几乎是贴着地面的灌木枝条蹭过去的。
枝条被挤得微微下压，柔软的分量在上头轻轻碾过，看着都替她疼。
“这蘑菇能吃吗？跟菜市场长得不一样啊。“
林默蹲下身，目光在那簇蘑菇上停了三秒。
脑子里浮出几行字。
名称：绒毛褐菇。可食用，口感偏韧，适合煮汤或烤制。不可生食，含微量生物碱，加热后分解。无毒，无禁忌。
“能吃，烤熟了再吃，生的不行。“
丁雅溪一听，二话不说蹲下去就摘。
她弯腰蹲下的姿势让制服前襟猛地坠下去，布料从胸口的曲线上滑落。
领口撑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截锁骨和下方浅浅的阴影。
她伸手去够最远的那朵蘑菇，身体往前探。
随着动作微微下垂，衣料被拉扯得更紧，边缘勾勒出清晰的半弧。
林默的视线在那道弧线上停了一拍，然后不紧不慢地移开。
丁雅岑蹲在另一边，动作轻巧多了。
她俯身时制服的领口老老实实贴着胸口，什么多余的画面都没有。
她指尖捏住蘑菇根部轻轻一拧，摘下来的动作干净又文静。
跟旁边那个弯腰幅度大到快把自己折成两折的妹妹形成鲜明对比。
林默看着两人并排蹲着采蘑菇的背影，左边一个平平整整，右边一个曲线兜不住地往外溢。
同一个爹妈生的，基因分配真就这么偏心？
奶盖还是大西瓜，算了，他都馋。
林默没说话，转了个身，假装打量四周的树。
继续往前走，林子里的东西渐渐多了起来。
一丛矮灌木上挂着一串串紫黑色的果实，拇指大小，表皮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林默凑近看了看，脑子里蹦出信息。
是野葡萄，可以食用，酸度高，甜度偏低。
他多看了两眼。
丁雅溪踮着脚伸手去够，个子矮够不着，急得直跳。
她一跳，那两位大老师跟着猛地往上颠，落下来时带着余震般的轻颤。
制服扣子在绷紧的布料上来回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林默抬手把枝条压下来：“急什么，又跑不了。“
丁雅溪哼了一声，伸手抓住枝条一串一串往下揪。
她侧身站着，手臂往高处伸展，制服前襟被拉得绷在胸口上，轮廓一览无余。
林默站在她身后半米的位置，视线从她腰侧擦过去，落在被布料紧紧裹住的弧线上，然后又挪开。
丁雅岑安安静静摘着另一边的枝条，全程没注意到自己亲妹妹身后那道短暂驻留的目光。
走了将近一个钟头，两个篮子装得满满当当。
褐菇、野葡萄、黄泡果又找到一丛，还有几株叶片肥厚的野菜，林默确认无毒后也顺手摘了。
丁雅溪甩了甩酸胀的手腕，马尾辫左右晃着：“累死了，回去你得洗果子。“
“行，我洗，你吃，公平吧？“
“这还差不多。“
丁雅岑低头看着满满两篮子吃的，嘴角翘了翘。
有了这些，起码今天不用饿肚子了。
三人正打算折返，林默的脚步突然顿住。
一种细微的声响从右前方的灌木丛深处传来。
窸窸窣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拨动叶片。
频率不快，持续不断。
声音不大，被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盖了大半，但林默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
他抬起左手，朝身后打了手势。
丁雅溪立刻闭了嘴，丁雅岑也屏住呼吸，两人一左一右贴到他身后。
温热紧绷的身体挨着他的后背，他甚至能感觉到左侧贴着的是丁雅溪。
软乎乎的分量隔着两层布料的触感，清晰地从后背传过来。
换在平时，他脑子里肯定已经飙出一串不正经的念头了。
但此刻，他只是攥紧了手里的树枝，放轻脚步，朝那丛灌木摸过去。
他半蹲下来，用树枝尖头轻轻拨开一片宽大的叶子。
灌木丛后面，一只动物正低头拱着地面。
林默看清那只东西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地球上该有的。
灌木丛后面那只动物抬起狭长的脑袋，一对小而圆的眼睛直直朝着三人藏身的方向定住。
林默攥紧树枝，屏住呼吸，视线牢牢锁在它身上。
三秒。
脑子里浮出一行信息——
名称：鳞角鼬羊。草食性。攻击性：低。可食用部位：全身（肉质偏粗，适合炖煮）。最佳捕捉方式：陷阱或围猎，该个体左后腿陈旧性骨折，行动受限。注意事项：鳞片不可食，需剥除。
左后腿陈旧性骨折。
林默的目光往那只动物的后腿扫过去。
果然，左后腿悬着，爪子不落地，只有其他三条腿撑着地面。
刚才没注意，这会儿盯住了才发现。
那条腿比正常的细了一圈，肌肉明显萎缩，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他舔了一下嘴唇。
瘸腿，低攻击性，草食动物，上百斤肉。
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昨天还在愁没有稳定肉食来源，今天老天爷直接把一盘菜瘸着腿送到嘴边来了。
林默把攥着树枝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那只鳞角鼬羊朝灌木丛这边盯了几秒，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又重新低下头去拱土。
尖尖的喙状嘴巴戳进泥里，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林默侧过头，朝身后的双胞胎打了个手势——别动，别出声。
丁雅溪缩着肩膀蹲在原地，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丁雅岑蹲在她旁边，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妹妹的袖子。
两**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默弓着腰开始往前摸。
脚下的腐殖土软绵绵的，踩上去几乎没声音。
他贴着灌木丛的边缘，一步一步挪，每一步都放得极慢。
像猫接近猎物那样，脚掌先落地再缓缓放重心。
他必须要足够小心，如果被发现了，林默并不觉得以自己的身体素质能够追上这只猎物。
毕竟四条腿的，就算瘸了一条腿，也还是比他多一条腿。
再怎么也不可能跑的比他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