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盛在晋阳城住了半个月，然后离开了。
这半个月里，晋阳城的气氛始终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慕容盛每日都会召见将领，询问军务，却从不对任何人表态。他就像一只蛰伏的猛虎，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卫昭每次见到他，都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锋芒，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器物的价值。
他走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天空蓝得一块刚洗过的绸缎。晨风从北边吹来，带着**的暖意，也带着北境特有的干燥和尘土气息。他的车队从晋阳城的北门出发，沿着官道往南走。车队有十几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几十个骑兵护送在两侧，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旗帜在风中飘扬，上面绣着大燕的图腾——一只展翅的金鹏。
城中百姓都站在街道两旁，默默地看着这位燕国皇子的车驾离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跪拜，只有无数双眼睛追随着那面飘扬的旗帜。慕容盛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的缝隙，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边陲重镇。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走的时候，没有带卫昭，也没有处置葛温。他只是留下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