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看看。”
林默犹豫了两秒，然后走过去，拿起信封。信封没有封口，他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扇门。
一扇老旧的**木门，门板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纹理。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写着几个字，但因为照片角度问题，看不清楚具体内容。
林默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
**“下一扇门，不要推开。”**
“这是什么意思？”
“你会遇到的。”调度员说，“在下一个副本里，你会看到一扇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门。到时候，记住照片背面的那句话。”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在帮我。”他说，“但你说过，你不是在保护我。”
“我不保护任何人。”调度员说，“我只是传递信息。”
“谁让你传的？”
调度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林默后背发凉的话：
“一个比你更早抵达终点站的人。”
林默的呼吸停了一秒。
“那个人还活着？”
“活着。”调度员说，“但他已经不在永夜里了。”
“他在哪里？”
调度员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之前画的那条线旁边又画了一个点。
“这是终点站。”他指着那个点说，“从这里，你可以选择两条路。”
他在点的上方画了一条向上的箭头。
“一条是回去，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然后他在点的下方画了一条向下的箭头。
“另一条是继续往下走。”
“往下走会去哪里？”
“更深的地方。”调度员说，“永夜不止一层。你现在看到的副本，只是最浅层的碎片。再往下，你会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
林默的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
“真相是什么？”
调度员转过身，看着林默，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无奈。
“真相就是，”他说，“你以为自己在逃命，实际**在被喂养。”
这句话像是某种重量，砸在林默的胸口上。
他想起苏岚说过的话——“副本不是随机选人，它在定点找你。”
他想起公交车上的纸条——“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想起那些怨灵注视他的眼神——不是猎食者的贪婪，而是某种等待。
“我现在能回去吗？”林默问。
“可以。”调度员说，“你只要走出这个房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你会看到一扇门。推开门，你就回到现实了。”
“这么简单？”
“简单？”调度员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你确定要回去吗？”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看了一眼墙上的白板，看了一眼那个向下指的箭头。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回去，下一次还会被抓进来吗？”
调度员沉默了很久。
“会。”他说，“永夜不会放过你。你已经被打上印记了。”
林默把照片放回信封里，然后把信封塞进口袋。
“那就不回去了。”
调度员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确定？”
“不确定。”林默说，“但我总得知道，为什么是我。”
调度员没有说话。他走到桌子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林默。
“这是通往下一层的钥匙。”他说，“你会用到的。”
林默接过钥匙。钥匙很旧，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像是从某个废弃多年的锁孔里取出来的。
“下一扇门在哪里？”
“你会找到的。”调度员说，“它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林默把钥匙也放进口袋，和照片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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