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4章

遗物不是搬动物品,而是在制造符合描述的新道具。
“如果枪和钥匙都能复制,靠缴械没用。”周野说。
“但复制品依赖遗书。”沈砚取过周野弹匣。六颗**底火都印着红色句号,“只要不按它安排的方式使用,道具可能反过来暴露规则。”
“已经晚了。”沈砚指向玻璃。
遗书下面出现六个角色。
死者:沈砚。
开门人:陆昭宁。
持枪者:周野。
记录者:唐梨。
隐瞒真相者:陈默。
送信人:值班员许则。
每个人都被分配了位置。
周野的枪套自行解开,唐梨面前所有纸张变成空白记录表,陈默桌上的档案柜钥匙则凭空出现在掌心。
遗物正在为结局准备道具。
沈砚检查包裹。纸箱普通,寄件标签被撕掉,底部却有一枚市第三医院临终关怀病区的旧章。红色钢笔笔帽也刻着两个字母:WS。
纸箱内壁还有一层被人撕掉的黑纸。沈砚用斜光照射,找到几行压痕:转交第一百零八号;务必由本人阅读;如拒收,启动第三次接送。
这不是随机遗物失控,而是白色殡仪馆预先设计的测试。
它想知道沈砚面对自己的确定死亡时,会不会使用回秒,又愿意拿多少记忆去换。
沈砚把怀表收进贴身口袋。他没有告诉遗书自己已经看懂这层意图。
“先查来源。”他说,“既然它需要我们扮演角色,就说明真正的故事还缺了一部分。”
许则打开医院旧系统。红笔序列号登记在三年前,领用人温书仪,女,二十七岁,临终关怀病区社工。
死亡日期同样是七月十四日。
死因:病区火灾。
她的遗物清单中没有红色钢笔,只有一封未完成的患者遗书。
屏幕弹出档案照片。
照片里的温书仪穿白色工作服,胸前别着红笔。她没有看镜头,而是望向画面右侧。
那里站着一个没有脸的男人。
红笔在收容室写下最后一行。
凶手:陈默。
周野的枪口在陈默与红笔之间移动。
“先说清楚,你认识温书仪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遗书给他的角色是“隐瞒真相者”。任何停顿、回避甚至措辞谨慎,都会被其他人自动理解成有罪。
“认识。”他说,“三年前我处理过第三医院火灾。温书仪死亡后,她的钢笔被评定为普通物品,交还家属。”
“报告谁签的?”陆昭宁问。
“我。”
“遗物鉴定会漏掉一支能写死人遗书的笔?”
“当时它没有表现异常。”
周野冷笑:“听起来很像隐瞒真相者该说的话。”
陈默把档案柜钥匙放到地上,双手离开桌面:“所以不要相信感觉,查记录。”
钥匙落地后没有发出声音,而是沉进地砖,只留下一个黑色钥匙孔。
孔的位置正对地下档案室方向。
唐梨把铜钱盖在钥匙孔上,铜钱立即出现裂纹。她没有继续封堵,而是在旁边画了一条绕行箭头。
“不要和遗书指定的入口对抗。”她说,“它写开门,我们就找一条不需要门的路。”
陈默看了她一眼:“数学**要有这个思路,也不至于只写一个解。”
“世界末日以后还要**,本身就是最不讲规则的灾厄。”
三年前的火灾卷宗被调出。第三医院临终关怀病区夜间电路故障,温书仪在疏散患者后返回资料室,吸入浓烟死亡。
监控证实她主动返回,没有外力胁迫。
陈默当晚带队收容病区内一只异常呼叫铃。铃声会让听见者误认为已故亲属正在病房求救,是火灾中人员逆向逃生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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