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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的墙壁并不隔音。
走廊尽头就是高级VIP病房。
门板挡不住陆淮川温柔到极点的声音。
“婉婉,张嘴。”
“这是我让食堂特意炖的鸽子汤,喝了补血的。”
“乖,吹凉了,不烫。”
顾婉笑声传过来。
“淮川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清晏姐知道了会吃醋的。”
陆淮川冷哼了一声。
“提她干什么,扫兴。”
“她爱吃醋就让她吃,整天装神弄鬼,我早就受够了。”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右臂的坏死感已经彻底越过了肩膀,蔓延到了颈侧。
那种失去知觉的麻木,比剧痛更让人清醒。
五年。
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去捂一块石头。
为了他,我放弃了去总部晋升的机会。
为了他,我在战区冒着炮火记录新闻。
只为了多拿点奖金支持他做医疗科研。
现在,连这只帮他写过无数篇论文的手,也要一并舍弃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病房门。
偏过头,平静地用完好的左手拿过护士手里的笔。
我冲她笑了一下。
“不用等了。”
“我自己签。”
签完字的最后十分钟过去。
主任叹了口气,挥手示意**师给药。
无影灯在头顶亮起。
电锯切开皮肉,摩擦骨头的声音在**的迷雾中依然清晰轰鸣。
那声音震动着我的耳膜。
我看着空荡荡的右边袖管被一点点处理干净。
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手术结束是在两个小时后。
我被推入普通病房。
麻药劲还没完全过去,我用左手单手操作手机。
起草了离婚协议书。
点击发送。
收件人是陆淮川的私人律师。
随后,我调出新闻署的内部网络系统。
右上角的红点跳动。
“驻邬现场记者申请已通过,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到边境基地报到。”
我点了确认接收。
裴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车准备好了。”
“直升机在基地停机坪等我们。”
我纱布缠绕在右肩,渗出鲜红的血迹。
我换上衣服,把截去右臂的空袖管随意地挽了一个结。
塞进口袋里。
在裴铮的掩护下,我连夜**了出院手续。
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带着残缺的身体,毫不留恋地走出了这家医院。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病房。
门被推开。
陆淮川手里提着一份凉透的早餐,满脸不耐烦地走进来。
“沈清晏,你闹够了没?”
“为了装个截肢,你一晚上不消停。”
“闹够了就给我起来!”
“去给婉婉道个歉,昨天你那副样子把她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病房里空无一人。
直到他走近病床,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
一个透明的医疗取样罐,里面泡着一块带血的碎骨头。
罐子下面压着一份正式的病理切片报告。
上面赫然写着。
右肢高位截断术。
旁边放着一枚被剪断的结婚钻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