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闹钟准时响了。
我睁开眼，手机里已经堆了九十九加的消息。
赵磊凌晨四点就在班群里刷屏。
六点五十操场集合，前排看开盲盒。
陈浩发了张猪头表情包。
温宁素颜限定版，错过再等四年。
还有人把我聚餐时的照片做成了表情包。
正在卸载美颜，请稍候。
苏晚晴六点整发了一张**。
照片里，她穿着军训服，扎着高马尾，皮肤白得发亮。
第一次军训，希望大家都别迟到。
赵磊立刻回复：“晚晴穿军训服都像拍**。”
陈浩跟着吹捧：“这才叫真素颜，某些人学不来。”
苏晚晴隔了几分钟才出现。
“大家别说啦。”
“温宁可能还没习惯素颜，给她留点面子。”
她每劝一句，群里就笑得更欢。
我关掉手机，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女孩乌发雪肤，眼尾微微上挑，左眼下方点着一颗浅褐色小痣。
没有黑色眼影，没有墨绿口红，也没有那些冰冷的金属饰品。
我盯着这张脸看了几秒，才换上军训服。
宽松的绿色上衣被腰带收紧，勾出纤细的腰线。
短发压在军训帽下，只露出几缕乌黑的发丝。
临出门前，我妈看见我，整个人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红着眼圈替我整理好衣领。
六点四十分，我打车到了学校东门。
时间还早，校园里随处都是穿着军训服的新生。
我刚下车，旁边几个男生同时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走出几步，又回头看我。
另一个男生拿出手机，似乎想**。
注意到我的视线，他脸一红，立刻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我压低帽檐，径直往操场走。
班群里，赵磊又发了一张照片。
他站在操场边，手里提着昨晚准备的猪头面具。
给温宁的见面礼已经到了。
陈浩回复：“磊哥太贴心了，这面具比她本人好看。”
苏晚晴也单独给我发来消息。
温宁，你不会真不敢来了吧？
大家已经在操场等你了。
现在装病，只会显得更心虚。
我没回复，直接按灭手机。
六点五十九分，我走到了操场侧门外。
隔着铁网，我远远就看见了班级队伍。
赵磊手里提着猪头面具，不停朝入口张望。
陈浩举着手机，镜头一直对准大门。
苏晚晴站在人群中央，脸上带着精心画出来的伪素颜。
几个男生正围着她吹捧。
赵磊说道：“晚晴，**系花肯定是你。”
陈浩笑着接话：“那还用说？温宁卸完妆，能不能算人都难讲。”
苏晚晴抿着嘴笑。
“别这么说她。”
“万一她真被吓得不敢来，多可怜呀。”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教官很快拿着名单走到队伍前方。
他清点完人数，皱起眉。
“少了一个？”
赵磊立刻举手。
“报告教官，温宁没来。”
陈浩晃了晃手机。
“我早说了，她肯定不敢出现。”
苏晚晴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
“她可能还在卸妆。”
“毕竟她脸上的东西那么厚，确实挺费时间。”
队伍里又是一阵笑声。
教官抬手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秒。”
“没到就记迟到。”
赵磊立刻带头数了起来。
“十！”
“九！”
“八！”
他高高举起猪头面具。
陈浩将镜头对准操场入口。
苏晚晴嘴角的得意已经压不住了。
“三！”
“二！”
倒计时结束的前一秒。
我踩着铃声冲进操场，气息微喘地站直身体：
“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