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苏晓慧进医院的第三天就把周卓成高上了法庭。
其中也把我叫来了。
“我没有推她。”
周卓成坐在我斜对面，左臂上缠着绷带，“我是去夺剪刀的，她自己摔的。”
“有证据吗？”
苏晓慧的律师冷冷地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验伤报告显示苏女士腹部受到外力撞击导致流产，现场有你们两个人搏斗的痕迹。”
谈判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苏晓慧穿着病服靠在高背椅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以为自己赢了。
直到我拿出一个u盘。
“这是三个月来周卓成手机和电脑的所有监控记录。”
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得像手术刀，“苏小姐，你的监控软件留了痕迹。你什么时候安装的，监控了什么内容，全部在里面。”
是的，我让人跟踪了她。
面对这样一个未知的**，我不可能不设防。
苏晓慧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我取出第一份文件，“这是苏小姐过去六个月的银行流水，其中有一笔二十万的进账，来自某媒体平台的爆料费用。汇款日期是三个月前，正好是当初把我推向**的那一天。”
她的脸色开始变了。
“这是你们别墅客厅的监控录像。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录下来了。”
很巧。
这是当初我为了捉奸留的监控，没想到现在却用来保周卓成一命。
最后我站起来，“苏小姐，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之所以拿出证据，是因为周卓成答应我，会把公司给我。
这个公司，是我用了半辈子心血建成的。
有没有价值，我最明白。
我是商人，商人面前，只有交易。
会议室里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苏晓慧盯着我，眼眶一点一点变红，嘴唇咬得发白。
她输了。
她输得一败涂地，每一个底牌都被我翻出来摊在桌面上，一张都不剩。
但她不肯认输。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玻璃杯，在桌沿上用力一敲。
紧接着她握着下半截杯身，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寒光，对准了我的方向。
“你以为你赢了？”
她的声音发着抖，“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你毁了我！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活着！”
她朝我冲过来。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太快了。
我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上了墙壁，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躲不开了。
那截碎玻璃碴子冲着我的脖子刺过来，苏晓慧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能看清她眼角的泪水和嘴角扭曲的笑。
我闭上了眼。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是周卓成。
碎玻璃刺进了他的左肩。
鲜血瞬间浸透了白色衬衫，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周卓成闷哼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撑在我身后的墙上，用身体挡住了我和苏晓慧之间。
苏晓慧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不！不是我！不是我......”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有人报警，有人从背后架住了苏晓慧的胳膊把她按在椅子上。
我蹲下来。
周卓成靠着墙，一点一点往下滑，左肩上嵌着半截碎玻璃，周围的血已经把衬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我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他的伤口。
血从我的指缝间冒出来，热得烫人，烫得我的手在发抖。
一瞬间，我竟然想哭。
“你......”
周卓成抬起眼睛看我。
“是我欠你的。”
“十年前，你在重症病房里给我拉合作，差点死在里面。现在，我还了。”
“你不欠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稳。
“早就两清了。从你骗我那天起，我们之间就没有谁欠谁了。”
周卓成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法槌落下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苏晓慧站在被告席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法官宣布判决的那一刻，一切迎来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