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妹妹提前加了大学新生群。
有人问第一次离家会不会害怕，她回复：
不怕，我姐姐陪我。
她从小照顾我，比我妈还细心。
接着，她给我发来一张表。
每天叫她起床，提醒她带药，负责打饭和洗床单。
最后一条是：
姐姐不得参加需要**的社团活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保姆岗位要求。
为了妹妹的升学宴，离婚七年的爸妈难得一起和两边亲戚吃饭。
爸爸嫌妈妈订的酒店档次低，妈妈讽刺他只会事后挑刺。
两个人一路都没有好脸色。
可亲戚问起妹妹，他们又立刻笑了起来。
姨妈先问我：
“知遥考了多少分？”
我报出分数。
亲戚们纷纷惊叹。
“这个分数，能上很好的学校吧？”
“报哪儿了？”
爸爸的表情僵了一下。
妈妈很快替他找补：
“知遥成绩好，学校随便挑。”
“不过姐妹俩感情好，我们还是想让她们报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妹妹拿出那张清单。
“这是我和姐姐的大学计划。”
姨妈笑着夸我：
“有知遥照顾，你们以后不用操心月月了。”
我放下筷子。
“这张表跟我没关系。”
妹妹的笑容一僵。
“姐，别当着大家的面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我退出了她拉我进去的新生群。
“开学以后，你的药、证件和生活，都由你自己负责。”
妹妹急了。
“可我们住在一起，你顺手帮我一下怎么了？”
“谁说我会和你住在一起？”
妈妈脸色沉了下来。
“不租房，你想让月月一个人住？”
“她可以住宿舍。”
“宿舍人多，空气又不好，她身体受得了吗？”
“那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
我看向妹妹。
“不是我的。”
她的眼圈立刻红了。
“可我记性不好，万一忘了带药怎么办？”
“所以你现在该学了。”
“你的药、证件和生活，从来都不是我的责任。”
小姨尴尬地劝我：
“月月身体特殊，你是姐姐，多照顾一点也是应该的。”
“我照顾了她十年，还不够吗？”
妈妈猛地拍桌。
“一家人之间，你非要记账？”
“可以不记。”
我望向她。
“那以后你们照顾。”
爸爸冷笑一声。
“翅膀硬了是吧？”
“行，你不管月月，我们也不管你。学费、生活费，一分钱都别想要。”
“好。”
我答应得太快，满桌人都愣住了。
爸爸盯着我，眼底的怒意压都压不住。
“你以为上大学只交学费就行？到时候撑不下去，别回来哭。”
饭局不欢而散。
爸妈以为断掉生活费，我很快就会低头。
妹妹也等着我主动服软。
第二天早上，她找不到***，急得在客厅里乱转。
妈妈下意识问我：
“月月的***在哪儿？”
“不知道。”
“以前不都是你替她收着吗？”
“以后她的东西，自己管。”
最后，***从妹妹的外套口袋里掉了出来。
她反而瞪我。
“你早就看见了，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背起书包。
“因为我不想提醒了。”
妈妈在身后骂我小心眼。
我没有回头。
距离报到，还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