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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刮了整整半个月,越往北走,气温越是冷得哈气成冰。
瘦马在距宁古塔三十里处倒下了。
我踩着没膝的积雪,徒步走向那座死亡之地。
视线尽头,玄铁堡垒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宛如蛰伏冰原的巨兽。
那不是囚牢,而是当朝皇帝为**前朝废太子萧玄修建的军营。
三万驻军只听太子萧璟调遣。
营帐中,守将赵骁捏着加急密信,脸色阴沉。
信由东宫用海东青送来。
信上说,沈家送进东宫的太子妃是冒牌货,没压住太子的煞气,反让萧璟遭受重创。
真正的极阴之血还在流放途中。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入关要道!”
赵骁将密信拍在案上,眼中闪过狠戾:“见到沈家庶女,立刻拿下。殿下要她的心头血,抽干也得装进冰匣送回京城!”
军营外,风雪肆虐。
我刚到关卡,两排长矛便交叉挡住去路。
“什么人?敢擅闯宁古塔重地!”
我掀开羊皮兜帽,露出冻得发白的脸。
“京城流放犯,沈宁。”
周围士兵如临大敌,立刻有人进去通报。
不多时,铁门缓缓打开,赵骁带着披甲亲兵大步走来。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我,如看待宰的牲口。
“你就是沈宁?李捕头他们人呢?”
“死了。”
我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赵骁眯眼冷笑。
“倒是命硬。可惜再硬,也硬不过殿下的刀。”
他一挥手,两名亲兵上前按住我的肩。
“把她带到后山祭台去!准备放血!”
我没挣扎,任他们押进军营。
宁古塔内更压抑,弥漫着血腥与铁锈味。
越往后山走,地面的震动感就越清晰。
那是龙脉在咆哮。
十年后的我所言不假:雪山下埋着前朝皇室为复国留下的三条龙脉。
废太子萧玄被镇在龙脉交汇的阵眼,日夜承受万剑穿心。
脚下的积雪逐渐变成了暗红色。
前方是一座深渊,边缘立着白骨垒成的祭台。
深渊中,密密麻麻的剑气织成巨网,封锁四周。
那是国师布下的诛仙剑阵,专耗萧玄的龙气。
“跪下!”
亲兵一脚踢在我的膝弯。
我顺势跪在祭台中央,死死盯着深渊。
一道模糊的黑影被粗重铁链锁在半空,身上插满利剑。
只看一眼,便能感到撕裂灵魂的痛苦。
他似乎快要压制不住了。
深渊剑气愈发狂暴,祭台剧烈摇晃。
赵骁拔出**,走到我面前。
“要怪就怪你生错命格。殿下要你的血**,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冰冷的**贴上我心口。
“赵将军,你确定要在这里取血吗?”
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赵骁动作一顿,“你什么意思?”
“剑气如此狂暴,一旦闻到极阴之血,你觉得阵法还控制得住吗?”
我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赵骁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狠厉。
“少危言耸听!国师的阵法,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看懂的!”
他举起**,朝我心口狠狠刺下。
士兵屏住呼吸,深渊下的铁链轰然震响。
那一刻,我听到了从深渊深处传来的一声低沉的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