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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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完菜回到家,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盘凉菜,是周翠花直接从下家卤菜店买现成的。
陈大勇大模大样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俨然一副这个家的男主人姿态。
陆小天围在他身边,又是剥花生又是递烟,贴心到了极点。
见我拎着菜进来,周翠花把脸一沉,大声喝道:
“怎么去这么久?大勇哥都等急了!赶紧进厨房把鱼清蒸了,别一股子酸臭味冲着贵客!”
陈大勇吐出一口烟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建国啊,不是哥说你,你这做事的脚程越来越慢了。”
“当年要不是你手脚不利索,**怎么会出事?你啊,欠火候。”
他旧事重提,甚至当着我的面抹黑我瘫痪去世的父亲。
要是换作以前,我早就为了家庭和睦强忍下来,或者老老实实笑两声打哈哈。
可现在,我看着陈大勇那张满是褶子和算计的脸,心里只有一片冷冰冰的嘲弄。
我把菜放在案板上,没有急着进厨房,而是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桌上的三个人都是一愣。
陆小天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嚷嚷道:
“爸!你干嘛呢?谁让你坐下的?”
“陈爸和妈都没落座正经吃饭呢,你围裙没摘,身上一身烟火气,赶快去厨房炒菜啊!”
周翠花也狠狠瞪了我一眼:
“建国,你今天脑子抽风了?没看见大勇哥在这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我顺手拔开一瓶白酒的塞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辣喉的白酒冲进胃里,像是一团火在烧。
我放下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大勇口袋里露出的存折一角,淡淡地说道:
“大勇哥,刚才我在楼下碰到大排档的新买家老张了。”
周翠花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陈大勇一眼。
陈大勇坐直了身体,眼神警惕起来:
“碰见就碰见了,你提他干啥?”
我叹了口气,一脸苦恼地掏出手机:
“老张跟我说,今天转账系统出故障了,那笔三百万的转让款,卡在银行中间账户没打进来。”
“他问我是不是等明后天系统恢复了,再重新操作。”
此言一出,原本各怀心思的三个人,脸色瞬间全变了!
周翠花失声叫道:
“什么?!三百万没到账?!”
陈大勇更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手直接按紧了口袋里的存折:
“建国!你没开玩笑吧?那卡里和存折上现在没钱?!”
陆小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扯着嗓子喊:
“爸!你搞什么名堂啊?!我都跟我哥们说了明天带现金去订婚房!你现在跟我说钱没到账?!”
看着他们这副如丧考考、急不可耐的嘴脸,我心里冷笑连连。
才三百万而已,就把这三个嘴脸恶心的东西逼出了原形。
周翠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直往我肉里陷:
“陆建国!你是不是故意搞鬼?老张明明答应今天中午前打款的!”
我一把甩开周翠花的手。
我的力道很大,周翠花被我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她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三个人,声音冷如冰霜:
“周翠花,我怎么搞鬼了?”
“大排档是我起早贪黑颠勺三十年挣来的,转让费到了没有,我比你清楚!”
“还有,陆小天,你要订婚房,自己不会去挣钱吗?开口闭口问我要三百万,我是你的提款机?!”
陆小天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被激怒了,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陆建国!你吃错药了吧!”
“我不问你要钱问谁要?你是我爸,你给我是天经地义的!”
“再说了,这钱本来就该给陈爸一部分,你当年抢了陈爸家的福气,你心里没点数吗?!”
听到这话,我直接气笑了。
我转头看着陈大勇,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脸上:
“陈大勇,我也想问问你,我抢你什么福气了?”
“三十年前,你在工地偷工减料,把废铁充当钢筋,导致脚手架坍塌!”
“是我爸冲过去把你推开,自己被砸断了脊梁骨瘫痪在地!”
“你不仅不感恩,还联同工头造谣说是我爸违规操作,吞了我爸的救命赔偿金!”
“这些年你靠着那笔血心钱开小作坊破产,又跑来吸我的血,你有什么脸站在我家里跟我谈福气?!”
话音未落,客厅里一片死寂。
陈大勇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紫,像个开了彩照铺。
周翠花尖声反驳:
“陆建国你胡说八道!大勇哥当年都跟我解释过了!是**自己不小心!”
“大勇哥这些年过得这么苦,都是因为当年受了你们家的牵连!”
“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赶紧去把钱弄出来给大勇哥!”
到了这个地步,周翠花居然还在替杀父仇人辩解!
我看着周翠花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夫妻情分彻底烟消云散。
我冷笑一声:
“周翠花,你真以为我是个傻子,任由你们踩在脚底下抽血?”
“今天我实话告诉你们,那三百万转让费,我已经全部转到了我个人的独立账户!”
“这笔钱,是我陆建国一个人的财产,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想把钱拿给陈大勇?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陆小天一听钱在我的个人账户里,眼睛立刻红了:
“老东西!你敢独吞我的婚房钱!”
他像个发疯的野狗一样,抄起桌上的白酒瓶,劈头盖脸就朝我的头上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