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一种难言的苦涩慢慢涌上心头。
一起进研究所的同事们,大多都是我们三人的大学同学。
也曾参加过我和顾清砚的婚礼。
可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真相。
大学舍友打来电话:
“然然想开点,安安和清砚出身好、样貌好、在工作上也是旗鼓相当,他们才更般配。”
我顿了一瞬,声音发哑:
“那我的八年......又算什么呢?”
舍友叹了一口气:
“你就是个孤儿,拿什么跟安安比?”
“再说了现在连个孩子也生不了,事业也没法提供帮助,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
“人家清砚养着你八年够仁义了,你聪明点别去闹,闹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的呼吸微微发颤。
养我?
当年他让我怀孕逼我离开研究所。
流产后又三番四次找理由不让我去上班。
现在在众人眼中,是他顾清砚仁义养着我......
“所以,你们把我像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她沉默了两秒。
“我们也是为你好,怕你冲动起来做傻事。”
“然然,他们才是真夫妻,你摆好自己的位置,体面些吧。”
电话挂断。
走出医院,大雨倾盆。
我全身被淋湿,冷得刺骨。
蜷缩在街角。
宋安安的朋友圈更新了。
是一张在大雨中顾清砚撑起自己外套为她挡雨的照片。
他看着她,眸底的温柔似要溢出来了。
男人腕间的手表,是上周我送给他结婚八周年的纪念日礼物。
配文是:
合法夫妻,并肩而行。
泪水滴落在屏幕上淌着光晕。
心脏像是被抓了一把,酸涩胀痛。
顾清砚的好兄弟发来一张照片。
白色婚纱的宋安安和白色西装的顾清砚并肩站立,二人笑得幸福。
是他们的婚纱照。
紧接着,一段语音发来。
“看见没,这才叫做般配!”
“沈嘉然,我忍你很久了。一副穷酸相哪里配得上我砚哥,他早就受够你了。”
“不下蛋的**鸡,赶紧滚!”
我盯着那张照片,唇角扯出一抹自嘲。
刚结婚时顾清砚说工作太忙,让我懂点事,到时候再补婚纱照。
后来他说老夫老妻了,拍照片没用。
原来他不是不愿意拍。
是我不配。
回忆的潮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我是孤儿,常受霸凌。
是顾清砚救了我。
他求着父母资助我上学。
我们的成长轨迹开始重叠。
有人欺负我,他第一个冲上去。
从小学到高中,每天都骑车载我上下学。
后来,我们在高中认识了宋安安组成三人行。
他们为了争年级第一势如水火。
我不聪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站在他们身边一起进入研究所。
可在众人眼中,我什么也不是。
一串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请问是云庭小区1栋二单元505的业主吗?咱们这边是房产中介,您先生说受您委托要将这套住宅**出售,请问您这边心理价位大概想挂多少啊?”
我攥紧手机,全身发僵。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遗产。
顾清砚明明知道这套房子对我的重要性......
我将电话掐断,拨出一串牢记于心的号码。
“**伯伯,我需要您的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