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镯落地，瞬间摔成好几段。
祖母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放肆！」
院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父亲顾砚庭黑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岁的顾承耀。
眼神冰冷地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娘亲身上。
「沈青霜，母亲面前，你竟敢如此放肆！」
顾承耀见状，立刻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红着眼眶看向我娘。
「母亲息怒，都是承耀不好。若是妹妹因为没有炭火受了风寒，儿子万死难辞其咎。母亲千万别怪父亲，父亲也是关心儿子的学业......」
他一边说，一边抹眼泪，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我看着顾承耀，伸手指着他怀里抱着的紫铜小手炉。
「哥哥，你手里抱着的，是外祖父专门给念安打的暖手炉呀。」
我声音清亮，满是疑惑：「你抢了念安的炭还不够，怎么连暖炉也要抢走？」
顾承耀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将手炉往怀里藏了藏，求救般地看向父亲。
父亲脸上挂不住，直接呵斥我：「闭嘴！谁教你这般顶撞兄长的？」
娘亲一把将我护在身后，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父亲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打蒙了所有人。
「顾砚庭，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女儿！」
娘亲眼底结了冰：「当年在雁门关，若不是我替你挡下那一箭，你早就烂在死人堆里了！因为那支毒箭，念安早产，自幼受寒疾折磨。你不仅不心疼，如今还纵容一个野种，来抢念安的炭！」
父亲捂着脸，咬牙切齿：「沈青霜，你莫要胡言！承耀是我战死同僚的遗孤，如今已经记在你名下，是侯府的嫡长子！」
「你身为嫡母，却一口一个野种，怎么这般恶毒！」
娘亲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再说。
她从袖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休书，直接甩在父亲脸上。
「今日，我沈青霜便要休了你。」
父亲低头看着地上的休书，脸色铁青，随即却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沈青霜，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这大半年来，你隔三岔五就拿和离说事，不就是想让我多去你房里看看吗？」
父亲笃定娘亲离不开他。
可娘亲却已经懒得看他，转身抱起我，吩咐碧桃。
「带上我们的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