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正打算坐下的动作僵住。
抬起头。
茫然的看着我。
“你动胎气进医院花的两千五，那女警给你垫付的。
“我已经替你还给她了。
“你现在，还欠着我钱。”
她捂着肚子的手颤抖着。
忍了又忍。
眼睛里还是溢出些许泪花：
“周磊，我很累了。
“这顿可以点外卖吗？我睡一觉给你做。”
我点点头：
“也行。”
她这才松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
我在餐桌前啃着鸡腿。
她扶着后腰缓缓走到厨房门口。
“周磊......”
“什么？”
我抬起头。
她看上去有些难堪：
“你只点了一份吗？”
她看着我手里的鸡腿。
咽了咽唾沫。
脸上的表情更难堪了。
我嚼着香辣鸡腿：
“孕妇不能吃辣的吧？”
“可是......我也饿了。”
她声音很小。
看她这副模样。
我也有了些不忍。
“好吧，我给你点一份。”
她眼睛亮了亮。
“这套餐六十五，算你便宜点，这顿就四十五吧，你可以赊着。”
“周磊......”
我抬头：“什么？”
她欲言又止。
最后咬住下唇。
低下头：
“行......”
外卖送到的时候。
她有些怔愣的看向我：
“你没点原味的吗？”
看着送来的套餐上满满的辣椒粉。
我后知后觉：
“哦，我直接点的再来一单。
“忘了改了。
“是我的疏忽。
“要不我再给你点一份？”
“不用！”
她急忙开口。
窘迫的看着面前的套餐。
声音小了很多：
“我可以吃。”
“行，吃完收拾一下啊。”
“好......”
我转身进了书房。
点开了一局大乱斗。
中间出来上厕所的时候。
我看到她还在餐桌前。
小心的撕开炸鸡表面的酥皮。
一点一点清理掉上面的辣椒粉。
将仅剩的浸着油汁的鸡胸肉送到嘴里。
那些油还是多了。
她捂着嘴想吐。
又舍不得。
咽了几次后。
她低下头呜呜的哭了。
我看着。
心里不自觉升起一抹酸涩。
可是很快又被我压了下去。
我转身走向洗手间。
好像没有看到过这一幕。
上完厕所出来。
我发现垃圾袋子她已经收拾好了。
她静静的坐在干净的餐桌前。
眼神空洞。
“你吃完了？”
我问。
她才后知后觉看向我。
点点头。
嘴角挤出一抹笑：“嗯。”
“那就好。”
我又回到书房。
第二天是周六。
大乱斗打了半个晚上。
凌晨一点才关了游戏。
去卧室睡觉。
打开书房的门。
我发现她还坐在餐桌前。
桌上就亮了一个小夜灯。
妈妈给她的那一大袋子东西在她脚边。
她一口一口的咬着发干的红薯干。
锋利的边缘刮破她的嘴角。
她一边吃。
一边不停地掉眼泪。
我抿抿唇。
将心里又一次升起的酸涩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