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小疯子开始了他小范围的打击报复行动。
譬如,扔掉他的牙刷,在他的毛巾上滴清凉油,半夜偷偷进他房间,踢掉蚊香等等。
成效不大。
陈烬更多的是表现出一种随意的态度。
以至于后面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渐渐偃旗息鼓。
这天在理发店,陈烬像往常一样,正准备接待。
年轻女孩却连连摆手,小声问:“那个,我要她洗可以吗?”
“我不大习惯男的碰我。”
佳秀立刻接手:“可以的,我来吧!”
女孩住在附近,办的是年卡,不做护理不拉直,也不烫染头发,只洗头。
佳秀送走她,感慨:“要是我有钱,也办个卡,天天去店里洗,省得自己在家又洗又吹,半小时过去,手都酸了。”
“还是你们男的好啊,短头发,随便洗洗,出门就干了。”
陈烬:“你也可以剪短发。”
佳秀又摇头:“我小时候自己剪过,东一块,西一块,像被狗啃了,难看得很。”
两人闲聊几句,佳秀忽然看向店外:“哎,你弟弟今天没来啊?”
陈烬觉得奇怪:“什么意思?”
佳秀自顾自指了一棵树:“他天天躲在那棵树后面看你,你没发现吗?”
“……”
陈烬还真没有发现。
“也是。”
佳秀托着脑袋:“发现不了也很正常,他躲得那么好。要不是我上次出去买创可贴看到,我也发现不了。”
陈烬停下手里的剪刀:“他……和你说什么了?”
佳秀回忆几秒,然后摇头:“没说什么,就让我别告诉你。”
“你们两个闹矛盾了?”
陈烬没说话。
佳秀哈哈笑起来:“我猜就是,我小妹以前和我闹矛盾,也是这样偷偷跟着我,可好玩了。”
“哎,我都有点想她了,也不知道她牙掉完没有……”
佳秀说着就抹着眼角,起身去抽纸巾了。
陈烬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手机响了。
他伸手去掏,看见来电显示是徐婆婆。
接通后,对面声音很焦急,催他赶紧回家。
“怎么了,徐婆婆,有什么事慢慢说。”
电话那边一片嘈杂,夹着人声。
“你家着火了!快回来!”
陈烬刚要挂断电话。
又听里面传来一句:“林洱,你进去干嘛,快出来!快点!”
“你们谁把他拉出来,哎呀!到处乱跑,添乱啊这是……”
她急得直跺脚。
……
陈烬气喘吁吁赶到家时,火已经被扑灭了。
“婆婆,林洱呢!”
“没事没事,在我家呢,弄得浑身脏兮兮的,我让他去洗澡了。”
“应该洗好了,现在。”
徐婆婆带着他进门,发现小疯子正蹲在冰箱前挑挑拣拣,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过分单薄瘦弱的身体,皮肤下没有肉,直接贴着骨架,像营养不良的骷髅兵。
人瘦成那样怎么还能活?
不仅能活,还能支撑他每天跟弹簧精一样,精力满满,又叫又嚎的。
确认他没事,陈烬回到自己家。
客厅到处黑黢黢的。
万幸的是,因为扑救及时,火势蔓延范围不算太大。
“你王叔说估计是房间的什么线路老化了,天又热,就烧起来了,还好就那一个房间着了,其他的都没事。”
徐婆婆在旁边后怕地抚胸口。
其他邻居也都吓得半死,王叔上来拍陈烬肩膀,安慰道:“没事,没烧起来。”
“把家里收拾干净,过两天找人检查检查家里的这些线啊,闸门的,该换的就换,应该就差不多了。”
“谢谢王叔。”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啊,这大热的天,出一身汗。回去也都查查自己家,别也起火了,夏天不比冬天,麻烦。”
来帮忙扑火的几个邻居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