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秦淮茹把目光投向贾东旭，指望他能说句话。
可贾东旭埋头吃饭，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秦淮茹那边正想心事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何雨水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问了声：“谁呀？”
“吃你的饭，我去开门。”
何雨柱起身走到门口，拉**门一瞧，果然是秦淮茹那张可怜巴巴的脸。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要把门怼上。
秦淮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门板，急声道：“雨柱，你等等……”
“有话快说，没空跟你磨叽！”
何雨柱语气冷得像冬月的风。
秦淮茹眼眶一红，泪珠子在眼里打转。
可惜何雨柱完全不吃这套，冷着脸道：“再不说，就把手拿开！”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雨柱，刚刚你们家炒菜，棒梗闻到肉香了，现在死活不吃饭，我就想问你借点肉，等以后有了再还你。”
何雨柱听完，嘴角一扯，带着点嘲讽的笑：“你还？”
“我……我……”
秦淮茹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
何雨柱懒得看她演戏，直接挥手打断：“没有，不借，赶紧走！”
说着，把她的手从门板上拨开，又要关门。
秦淮茹猛地提高嗓门：“何雨柱，你还有没有良心！棒梗才四岁，你看他瘦成什么样了，你就一点都不可怜他？”
何雨柱心里冷笑：呵，这就开始打感情牌了？
你儿子我心疼个屁？上辈子坑我坑得不够？背锅背得少了？
“有病就去医院，别在我家门口嚎。你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气得脸都红了：“那你给别人家送吃的，怎么就偏偏漏了我们？”
何雨柱也不客气，直接怼回去：“我哪怕是拿去喂狗，也不给你们家。别人不清楚，你心里没数？”
“你婆婆贾张氏碰瓷我多少回了？要不是我脑子转得快，早被她坑惨了。”
“你男人贾东旭这两年看我跟看仇人一样，两年前那场大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掺和了。我只是没跟王主任提这事而已！”
“还有你儿子棒梗，见了我张嘴就骂，你敢说没人教？”
“最后再提提你，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自己清楚就行！我不是院里那些人，懒得看你演戏！”
秦淮茹让何雨柱这话堵得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听到最后一句时，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何雨柱话一说完，‘啪’的一声把门甩上了。
“淮茹，出啥事了？”
秦淮茹听见动静，赶紧收起脸上的凶相，转过身来，眼眶一红，可怜巴巴地看着易中海。
“是一大爷啊。”
易中海瞧见秦淮茹那副模样，心里头一软，又追问了一句：
“何雨柱跟你嚷嚷啥了？真是个不是东西的！”
秦淮茹一听这话，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一大爷，我们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雨柱家炖肉，棒梗闻到味儿，死活不肯吃窝头。我寻思着过去借点，说了回头肯定还，结果……唉！”
“呸！这个黑了心的东西，早晚有他栽跟头的时候！”
自从两年前被王主任训过一顿之后，易中海在院里说话就没以前那么硬气了。
尤其是那些小年轻，根本不怕他。
他还想过在背后拉人孤立何雨柱兄妹俩。
可后来才发现，压根不用他动手，何雨柱一个人就把全院上下得罪了个遍。
平时也就跟阎埠贵家，还有几户过得紧巴的邻居来往。
跟其他人家，从来不搭腔。
这让易中海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丢人现眼。
“行了淮茹，你也别难受了。你一大妈刚蒸了白菜猪肉馅的二合面包子，你跟我过去拿几个吧。”
“一大爷，真的太谢谢您了！”
秦淮茹立马换了张感激涕零的脸。
“客气啥，棒梗好歹也算我半个徒孙不是？”
没一会儿，秦淮茹捧着四个包子回了屋。
“我不是让你去要肉吗？拿这一堆窝窝头回来糊弄谁呢？何雨柱这抠门玩意儿，呸！小兔崽子！”
秦淮茹缩着脖子，小声解释：
“这是猪肉白菜馅的包子，一大爷给的。”
贾张氏本来还想再骂何雨柱两句，可一瞧秦淮茹手里的包子，立马闭了嘴。
“易中海还算有点良心，拿过来吧。”
贾张氏给棒梗、贾东旭，还有自己碗里各放了一个包子。
然后把桌上的窝窝头推到秦淮茹面前，说：
“剩下这个留给棒梗明天吃。你当**，总不会跟自己儿子抢嘴吧？”
秦淮茹没吭声，只能低头啃着窝窝头，满屋子都是包子的香味。
贾张氏咬了一大口包子，嚼得满嘴冒油。
易中海那点心思，全院谁看不透？说是猪肉白菜馅，扒开一看，除了白菜帮子还是白菜帮子。
秦淮茹把那包子往桌上一摔，脸拉得老长：“这老头精得很，专拿这些破烂糊弄咱，还得咱感恩戴德的。”
她转脸看向贾东旭，声音拔高了两度：“东旭，你可长点心吧！别他说啥你听啥，听见没？”
贾东旭嘴里塞着包子，含糊地嗯了两声，眼皮都没抬。
另一边的何雨柱，刚端起碗准备吃饭，外头又传来“咚咚咚”
砸门声。
何雨水小声嘀咕：“哥，要不…分她们一点？”
小姑娘这几年也算看清贾家人的嘴脸了，可多少还是有点不忍心。
何雨柱放下碗，脸沉了：“雨水，我最后跟你说一回，贾家的事咱不能沾。你今儿给一口，明儿他们就敢扒你一层皮。”
他抬了抬下巴，朝隔壁王叔家方向一努：“跟贾家比，王叔家那才叫真难，你看人家开口要过东西没？”
说完，他抹了把嘴，大步朝门口走去。
门一拉开，他直接怼过去：“你到底有完没完？”
“何雨柱，你吃 ** 了？吼什么吼？”
门口站着个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一脸不服气。
何雨柱一看是她，语气软了几分：“你怎么又跑来了？”
这时候何雨水从里头探出头，一瞧见来人，立刻挤开她哥，抓住姑**手就喊：“晓娥姐！你可算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娄晓娥被她拽进屋，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回身把门带上。
两年前，他第一次去河边钓鱼，正赶上娄晓娥落水，顺手把她捞了上来。
那姑娘醒过来，迷迷糊糊瞅见他的脸，后来就天天蹲河边守着。
还真让她逮着了。
从那以后，娄晓娥就缠上他了。知道他搁梨园上班，隔三差五跑去吃饭，点名要他上菜。被她爹训了几回才收敛点。
没办法，她又开始堵他下班的路。
后来发现他还有个妹妹，立马调转方向，跟何雨水打成一片。
俩人凑一块儿聊得火热，反倒显得他这个当哥的是个外人。
何雨水拉着娄晓娥坐下，冲何雨柱喊：“哥，晓娥姐还没吃饭呢，你快再整俩菜！”
娄晓娥抿着嘴，眼巴巴望着何雨柱：“我都快**了。”
“哥！”
雨水跟着喊了一嗓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何雨柱。
“得，我这命啊，天生劳碌！”
何雨柱冲雨水嘟囔了一句，转脸看向娄晓娥：
“想吃啥？”
“你做啥我吃啥。”
娄晓娥冲他眨巴眨巴眼，嘴角挂着笑。
“那行，蒜苔炒肉，酸辣土豆丝，再来个西红柿鸡蛋。”
“谢谢哥！”
“辛苦啦，何大厨！”
俩丫头异口同声。
何雨柱瞅着她俩，无奈地一耸肩：
“客气啥，小姑奶奶们。”
这话一出，两人全笑出声。
何雨柱转身进了厨房，没多大会儿，娄晓娥就跟了过来。
“你怎么跑来了？雨水没拦你？”
“她说她还没吃饱，让我过来盯着你做饭。”
“我做饭还用你盯？我的手艺你还信不过？赶紧出去，厨房油烟大。”
娄晓娥气得一跺脚：
“何雨柱，你是不是装傻！”
何雨柱看她真急了，故意一脸不解：
“我装啥了？”
“你……你行！”
说完，娄晓娥转身要走。
何雨柱一把拽住她手腕：
“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儿等着吧，马上就好。”
“我吃过了。”
“你不是……”
“我说了，我是吃饱了才来的。”
“那你耍我？”
“谁耍你了？”
何雨柱瞥了眼还没洗的蒜苔，绕过她往外走。
“喂，何雨柱，你就为这生气？”
他没吭声，步子没停。
娄晓娥一下子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何雨柱整个人僵住了。
上辈子他俩早就在一起了，这辈子也认识两年了，但身体贴上的那一刻，感觉还是不一样。
“何雨柱，我追你两年了，你还不明白？非得我跟你开口表白？”
他愣了几秒，伸手去拉娄晓娥的手，想转过身看她说话。
可娄晓娥以为他还要走，死死搂着不松。
“不是要我表白吗？就这么说？”
娄晓娥立马松手，站到他面前，一句话没说，就睁着大眼睛直直盯着他。
何雨柱也低头看她——这辈子头一回这么仔细打量她。
巴掌大的脸，白净透亮，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小小的。
看着看着，他慢慢低下头。
嘴唇离她还有两厘米，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