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0章

在食堂坐到下午六点,没接待任务,傻柱跟着其他人一块下班。
路上听人聊贾东旭瘫了的事,一路聊回四合院。
进屋前,他特意往对面贾家瞥了一眼。
黑灯瞎火。
傻柱估摸着,贾张氏和秦淮茹肯定还在医院守着。
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扔下不管。
院里那些邻居,脸上也挂着一层愁。
谁都不想沾上这事。
易中海这些年没少组织给贾家捐钱捐物,理由永远是那句——贾家日子过不下去。
如今贾东旭直接瘫床上吃喝拉撒全得靠人伺候,易中海不得更有理由逼着全院接济?
钱多钱少倒不是什么大事。
关键是这事恶心。
院里好几家过得还不如贾家呢。
要不是怕得罪易中海那个七级工,早有人掀桌子了。
傻柱刚拉开自家屋门,一大妈抱着槐花,从隔壁易家走了出来。
傻柱虽然没当过爹,但也看得出来,一大妈是真稀罕槐花那丫头。
也是怪事。
明明是个绝户,明明知道自己生不出来,明明清楚吃绝户的下场有多惨,易中海两口子怎么就不想着收养个孩子?
没爹没**孤儿,满大街都是。
一大妈把槐花抱在怀里,小家伙倒是不哭不闹。
易中海这人条件摆在那儿。
但凡放出话要收养个孩子,排队等着让他挑的能挤破门槛,街道办那边也会帮着张罗。
领养来的娃,就算没半点血缘,可到底姓了易。
将来逢年过节上坟烧纸,披麻戴孝摔盆打幡,都得爷们儿顶上。
算计着让别人给自己养老送终?
这事儿。
脑子里没装两斤草料,真干不出来。
傻柱嘴动了动,本来想问问为啥。
琢磨了一下。
又把话咽回去了。
没啥可聊的,他随口扯了一句:“一大妈,这孩子倒是不怕生。”
确实。
槐花是真不怕生。
窝在一大妈怀里,看见傻柱,小脸上挂着笑,嘴里呜哩哇啦不知道在嚷嚷啥。
这一通婴儿语。
听着就脑仁疼。
本来挺好的心情,全让这丫头给搅了。
反正也听不明白她说啥。
愁死人。
傻柱琢磨,就算把全世界最牛的翻译找来,听见槐花这几嗓子也得傻眼。
他干脆把脑袋扭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槐花哪懂傻柱啥心思。
还以为他在逗自己玩。
“咿呀呀——咿呀!”
“今儿这天儿倒是不赖。”
一大妈没接傻柱这话茬,话锋一转,问起医院那边啥情况。
易中海咋没回来,贾东旭到底是死是活。
她是易中海的媳妇,心里清楚得很,老头子为了算计贾东旭养老这事,可没少下本钱。
死了倒也干净。
一死百了。
就怕没死,人瘫在床上动不了。
今儿一大妈坐家里琢磨了一下午——贾东旭要是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那易家这就是偷鸡不成反倒蚀了把米。
白忙活一场不说,心血全都砸里头。
养老的事黄了,还得伸手去拉扯贾家,照顾贾东旭。
不然易中海这一辈子攒下的好名声,就得让人戳脊梁骨。
除非易中海舍得把脸皮撕了,彻底跟贾家撇清关系。
不然贾东旭跟贾家那一家子,就像口铁锅,死死扣在易中海的背上。
一大妈拿眼睛往傻柱身上扫了扫。
真要走到那一步。
那就得在傻柱身上多费点心思。
贾东旭本来是易中海两口子选好的养老苗子,他这一瘫,原来的算盘全打乱了。
傻柱这个备选的,自然要扶正。
到底在易中海身边待久了,一大妈多少也学了点套路。
借着打听医院的事,先探探傻柱的口风。
你有你的算盘。
我有我的招。
傻柱顺水推舟,当场发了几句牢骚,话头一转,扯到自己被扣了五十块钱这事儿上。
中午那会儿,一个老头硬拽着我去医院,五十块钱就这么没了。
领导发火,我也冤。
贾家的事,关我什么事?
我又不是大夫,去了能顶啥用?
傻柱把脸凑过去,表情写满茫然,瞪着眼看一大妈,装得跟真的似的。
“柱子,你一大爷是觉得东旭出了事,你得搭把手。”
“二大爷也是这套话。
一大妈,没事我先回了。
五十块扣了,下个月和下下个月怎么过。”
这话就是说给一大妈听的。
以前傻柱一直以为一大妈啥也不知道,就是个老实巴交、在家说不上话的女人。
刚才试了试。
他摸清了。
易中海那些破事,一大妈心里门儿清。
还好自己不是过去那个傻柱了。
有书。
书在手,啥都有。
回屋。
扒饭。
刷碗。
熬啊熬,熬到八点。
院里定下的规矩,但凡开大会,都是晚上八点。
指针刚跳到八。
傻柱推门出来。
眼前的事,让他愣住了。
空荡荡的。
别说开会,连三位大爷坐的板凳、桌上摆的大茶缸子都没影。
再一问。
好家伙。
事情是这样的。
易中海进院那会儿,撞见上茅房的刘海中。
不知道刘海中哪根筋搭错了,还是就想显摆,张嘴通知易中海,说晚上八点他刘海中医大院大会,重点聊贾家的事。
这脑子。
简直是摆设。
易中海现编了个理由,跟刘海中讲,既然是给贾家开会,得等贾家人都到齐吧?又说贾张氏和秦淮茹还在医院守着,晚上一粒米都没进。
院子里不能传出让贾家人饿着肚子开大会的话。
让刘海中把大会推到第二天晚上。
换傻柱。
肯定不能答应易中海这糊弄人的话。
刘海中脑子让驴踩了,觉得易中海说得对,点头答应了。
等明天贾东旭回院,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在,再替贾家开会。
给你机会。
你接不住。
就这智商。
还想跟易中海争一大爷?
易中海把他卖了,他还在那儿替人数钱。
把赌注押在刘海中那儿。
怎么想都不是个聪明决定。
也是高看那个官迷了,他要是把揍老二老三那股劲头,匀出一点来用在抢权上,也不至于让易中海压得抬不起头。
傻柱鼻子一酸。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易中海斗,指望谁都没用,到头来还得靠自己。
偏头瞅了瞅隔壁易家那屋。
转身进了自家门。
翻开书。
背功课。
掏钥匙,捅开锁眼,从抽屉里把那本书拎出来。
“情满四合院”
五个字,直愣愣戳进傻柱眼睛里。
他打定主意,要学古人那套,搞个悬梁刺股的路子,死活也得把第五篇、第六篇啃完。
时间跳到一九六六年。
棒梗领着两个妹妹,顺走了许大茂家的**鸡。
许大茂发现鸡没了影,直接闹到了全院大会上。
傻柱亲眼看见棒梗跟俩丫头在那儿啃叫花鸡,本来想张嘴说那事儿的 ** ,可一瞅秦淮茹那张脸拧巴得跟苦瓜似的,再加上他自己炖的那半只鸡,是从轧钢厂食堂顺回来的私货。
偷邻居家的鸡,跟偷轧钢厂食堂的东西。
哪个轻哪个重。
傻柱心里门清。
他咬牙保了大的,认了许大茂的鸡是他偷吃的,赔了五块钱出去。
就这一下,害得何雨水的对象跟她吹了灯。
让傻柱吓了一跳的。
可不是第五篇里那些破事。
是上面的日期。
头一篇开头讲的是六一年,一路写到**篇,全是贾东旭在轧钢厂出事、瘫在床上的那根主线。
说的是易中海算计养老这盘棋下砸了,就把主意打到傻柱头上,开大会张罗着给贾家捐钱,又点名让傻柱从食堂带剩饭接济贾家,死活要把傻柱绑在贾家这条漏船上,好让他享受那个难得的一拖四超级寡妇套餐。
第五篇一下蹦到了六六年。
六年一到六六年,中间整整差了四五年。
这四五年里院里出了什么事,秦淮茹怎么当上的寡妇,一个字都没提。
第五篇开头,不知道哪个手欠的,也许是作者本人,拿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一句。
和谐神兽出没,前四篇全砍掉,第五篇改成第一篇,从棒梗偷鸡开始。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傻柱脑袋一团浆糊。
眨巴了两下眼。
狠劲甩了甩脑袋。
盯住面前那本书,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啃。
“小子,你敢偷公家酱油,呼——”
细碎的鼾声冒了出来。
傻柱倒头就睡。
……
隔壁。
易中海跟他媳妇。
俩人眼瞪着眼。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像是死了亲爹亲妈一样,满脸晦气。
折腾了十多年的养老大业,本来该是个两边都拍手叫好的结局。
结果贾东旭一瘫,好端端的局面,全碎成了渣。
贾东旭这一瘫,传宗接代是指望不上了,连给易中海两口子养老送终都成了泡影。
如今这情形彻底反了过来——原本指望贾东旭将来伺候他俩,现在倒好,贾东旭吃喝拉撒都离不开人,易中海两口子反倒得搭把手,连端屎端尿的活儿都跑不掉。
这局面, ** 易中海也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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