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在她主动的那一瞬间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左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右手揽住她的腰，温柔地回应她。
她的舌尖在他的唇缝上轻轻扫过，他张开嘴迎她进来，两个人的舌尖在温热的口腔里相遇，轻轻地、慢慢地缠绕。
这不是一个激烈的吻，而是一个绵长的、安静的、在海**的**里被无限拉长的吻。
退开的时候，江言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点急促。
“姐姐，这是今天第几次主动亲我了？”
“忘了。”
“三次。栈桥上一次，刚才两次，其中一个还是旅行纪念吻——姐姐主动的。”
“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说了，和姐姐有关的事我记性一向很好。”
江言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姐姐，明天早上我们去海边看日出吧。天气预报说晴，日出时间是五点二十三分。我查了酒店到最佳观赏点的距离，走路八分钟。
你什么都不用管，到点我叫你，外套我给你带着。如果姐姐困的话可以靠在我身上继续睡，我把姐姐背回来。一切安排妥当，就等姐姐批准。”
温何雪看着他那副认真汇报又满怀期待的样子，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五点二十三分你要是起不来，我就自己去。”
“我起得来！我定三个闹钟！”
江言立刻拿起手机开始设置闹钟，每隔五分钟一个，总共设置了四个。
温何雪看着他那副较真的样子，关掉床头灯，在黑暗里躺下来。
江言钻进自己的被子里，左手熟练地伸过来勾住她的小拇指，在黑暗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姐姐晚安。”
“晚安。”
窗外海浪的声音规律而温柔，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摇篮曲，把整座海边小城都哄入了安眠。
第二天清晨，温何雪被江言叫醒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深蓝色。
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姐姐，五点十分了，该起床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
江言在她床边蹲下来，隔着被子继续轻声说：“姐姐，日出不等人。你昨天说了，我要是起不来你就自己去，现在我起来了，你不能食言。”
温何雪的回应是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她平时就不是早起的人，旅行期间更不想挑战生理极限。
江言蹲在床边想了想，然后站起来走开了。
过了大概三分钟，卧室里飘进来一股咖啡的香气。
温何雪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然后她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江言坐在她床边，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把杯子凑到她鼻子前面缓缓晃动。
“姐姐，现磨的，加了热牛奶，比例按照你喜欢的七比三。你坐起来喝一口，喝完要是还想睡，我就不吵你了。”
温何雪在被子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只手从被子边缘伸出来，接过了咖啡杯。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肿着，整个人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但咖啡入喉的那一刻，她的眉头舒展了一点点。
江言趁她喝咖啡的功夫已经把她的外套、袜子和运动鞋准备好了，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尾。
五点二十分，他们出现在酒店附近的一处礁石海滩上。
天边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深蓝色的夜幕正在一点一点地被稀释。
海风很大，带着咸湿的凉意，温何雪裹着一件薄款风衣站在礁石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江言站在她身后，把带来的毯子展开披在她肩上，然后退后一步给她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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