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
“镇长，”王浩眼前一亮，语速飞快，“你昨天答应过的，去县里的船可以拦下来给我用！”
“你小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方镇长哭笑不得，“再说船上票都卖出去了，乘客怎么办？”
“我赔！双倍赔！我去解释！”
王浩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边的乘客们已经开始下船。
挑着担的老汉，提着麻袋的妇女，一个个从堆满码头的街机旁挤过，好奇地扭头张望。
“你确定……这小船，能装下你这些大家伙？”
方明远不放心的指指眼前的机器，充满怀疑。
王浩用眼神飞快地估算着体积，心里也无比担忧。
难道……还得拉下几台？
舅舅李保国已经带着一群小伙子围上来了。
“小浩，这船……能用吗？”
李保国满是担忧。
“用！”
王浩一咬牙，眼神发狠。
“你带人去船头拦着，就说这船临时有事不去县城了，乘客的票钱，我们双倍退！”
不管了！犹豫就会败北！
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这船抢了。
“装船！”
他不再多想，扯着嗓子高喊。
“是！”
小伙们齐声应诺，扛起机器就往船上冲。
“你小子……”
方镇长在一旁直摇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航运社那边，我去解释，这黑锅……我帮你背了！”
他重重拍了拍王浩的肩膀：
“这份人情，你小子可欠大了！”
“谢谢镇长！”
王浩嬉皮笑脸，心里松了口气。
机器一台接一台被搬进船舱。
幸好这小火轮平时也兼职带货，船舱里并没固定座位，只有些零散条凳，收拢到角落，倒也腾出了空地。
有了镇长亲自出面，加上王浩愿意双倍赔偿，航运社倒也没多做为难。
反正省城也是熟门熟路的航线。
那十台机器，终究是满满当当地塞了进去。
赞美太阳！
只是船舱还是小了些，塞满机器后，连个下脚的空隙都没有了。
船老大却叼着烟，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
“人都坐甲板上！小心抓稳了，别掉江里喂了王八！”
“突突突——”
小火轮喷出一股浓烟，吃力地调头，朝着省城方向缓缓驶去。
王浩心中那块石头，勉强落下一半。
他朝着甲板上的舅舅和工人们用力挥手，脸上满是笑容，声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方镇长，您瞧瞧……”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码头。
“就镇上这运输条件，简直是掐着我们厂的脖子喘气！你竟然还不让我投资！”
“我花一千二租的船，人家说不来就不来！有钱都花不出去，还得看人脸色，等人施舍！”
他越说越气，思路却越说越清晰：
“等等，一千二，一趟……”
他突然扭过头，眼睛亮得吓人：
“镇长，我**航运社，为什么非得盯着客船跑航运？”
“我要是买货船跑货运呢？装货多，还不用求人审批，也不必看人脸色。”
“一千二跑一趟，赚来的钱，我拿去补贴客运亏损，还能开更多航线。”
他越说越激动。
“这下……你不用怕我亏不起钱，说停运就停运了吧！”
方镇长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这傻小子，不用算买新船的折旧吗？
可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上次钱县长的指示：
“要尽可能把社会闲散资金，引导到发展本县经济的正轨上。”
这念头像道闪电，劈开了他眼前的迷雾。
“……你想清楚了？真的要投？”
“我确定！”王浩答的斩钉截铁。
“行，”方明远终于点了头，“我先去航运社摸摸底，看职工们是啥想法。”
“要没太大的抵触……”他看向王浩，“我就去县里，帮你跑这个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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