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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寻父亲,我在地府搞事业》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林四林大勇是作者“林幽寂”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林四是个傻丫头,这辈子只有她爹对她好。爹死了,她拿个铁疙瘩就闯进了阴间。她要找到她爹,帮他过好日子。顺便,在阴间开个公司,交个男朋友,再顺手把地府给改革了。...
第5章
林四说到做到。第二天,她带了两个红薯,都是热的。
赵氏在灶房里喊:“死丫头,你又拿红薯!那是给你哥留的!”
林四已经跑远了。她跑得不快,但很执着,两条腿倒腾得飞快,怀里揣着红薯,烫得她龇牙咧嘴,但没放手。
进洞的时候,老奶奶在等她——不是“刚好醒着”的那种等,是目光已经对准洞口的那种等。
林四没发现这个区别。她蹲下来,把红薯放在老奶奶手边,自己拿一个,掰开,开吃。
“今天的热。”林四说。
老奶奶拿起红薯,咬了一口。嚼。嚼。咽了。
“嗯。”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林四靠着石壁,开始发呆。她发现洞顶的水珠今天掉得特别慢,半天才落下来一滴。她盯着看,等得脖子都酸了。
“婆婆。”林四突然开口。
“嗯。”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闷吗?”
老奶奶没回答。
林四等了一会儿。她以为老奶奶不想说,就不问了。
过了很久,久到林四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老奶奶突然说了一句:“闷。”
林四转头看她。老***表情没变,还是那张枯井脸。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林四问。
老奶奶看了她一眼。“出去干嘛?”
林四想了想。她想不出来。她觉得出去也没啥好玩的,村里人也不跟她玩。但她至少还有个山洞可以来,老奶奶连山洞都没有——不对,山洞就是她的。
“也是。”林四说。
然后又发呆了。
发着发着,林四开始在地上画圈。她捡了一根小树枝,在沙土地上画。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画满了,用手抹平,重新画。
“你在干什么?”老奶奶问。
“画圈。”
“画圈干什么?”
林四想了想。“不干什么。”
老奶奶沉默了一会儿。“你每天来这儿,就是为了画圈?”
林四又想了想。“嗯。”
老奶奶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林四继续画圈。画到第十七个的时候,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她靠着石壁,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凉风冻醒了。睁开眼,发现老奶奶正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空的,但这一次,它们没有移开。
“冷了。”老奶奶说。
“嗯。”林四搓了搓胳膊,“有点。”
“回去吧。”
“哦。”
林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的时候,她把地上没吃完的红薯捡起来揣回怀里——不能糟蹋。
走到洞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看。
老奶奶还看着她。
“明天......还来吗?”老奶奶问。
林四愣了一下。这是老奶奶第一次问她“还来吗”。以前都是她自己说“明天还来”,老奶奶从来不接话。
“来。”林四说。
她弯腰钻出山洞。
外面太阳很好,晒得她眯起了眼睛。她往山下走,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
她发现自己——好像有一点高兴。
不是那种“哈哈哈”的高兴。是那种说不出来的、心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冒的高兴。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
如果她知道,这叫“被人需要”。
她不知道。但她记住了今天。记住了老奶奶问她“明天还来吗”的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很干。
但林四觉得,比她娘跟她说的任何话都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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