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0章


说罢,宋青山转身大步离开。

宋景杉站在门边,看着宋青山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前。

阿松从门外溜进来,满脸喜色,“三公子!侯爷这是要重用您了!还要送您去国子监!咱们西跨院终于熬出头了!”

宋景杉端起桌上那盏早已经凉透的茶,泼在地上。

“熬出头?”宋景杉冷笑,“不过是看宋景铄废了,拿我当替补罢了。”

“那也是个机会啊。”阿松不解,“侯爷刚才可是说了,缺什么直接去账房支取。”

“账房?”宋景杉坐下,拿起那卷邸报,“侯府的账房现在能翻出几两银子?三百亩良田和温泉庄子都卖了,如今的承安侯府,就是个空壳子。”

阿松愣住。

“大夫人连太师府的门都进不去。父亲今日黑着脸,可见在正院受了气。他让我去结交太师府的人,分明是他自己开不了口。”宋景杉将邸报扔在桌上。

“那咱们怎么办?”阿松问。

“父亲有句话没说错。”宋景杉看着窗外的枯树,“我不能再低调了。”

他在男堂蛰伏了五年。不争不抢,不出风头。

因为他知道,只要宋景铄在一天,苏怀婉就绝不会容忍一个庶子崭露头角。他表现得越平庸,活得就越安全。

但现在不同了。

宋景铄远在端州,苏怀婉被太师府厌弃,宋青山急需一个能撑起门面的儿子。

他的枷锁,解开了。

“去把前几日收起来的策论都拿出来。”宋景杉吩咐。

“公子要那些做什么?”阿松转身去翻箱子。

“明日去族学,带着。”宋景杉摸着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眼神变得锐利,“太师府的先生,最喜欢有真才实学的人。”

秦素玉能凭一手颜体字留在太师府。他宋景杉,凭什么不能凭满腹经纶,踏进国子监的大门?

“是。”阿松从箱底翻出一叠厚厚的文稿。

宋景杉接过文稿,一张张翻看。这些都是他这几年熬夜写下的心血,却从未敢示人。

“秦素玉……”宋景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那个女人在静思斋抄书,倒是个聪明人。她断了侯府的念想,攀上了太师府这棵大树。

她能做到的,他也能。

“阿松。”宋景杉抬头。

“小的在。”

“明日去太师府,备一份厚礼。我要去拜见徐先生。”宋景杉站起身,“顺便,留意一下静思斋的动静。”

“公子还惦记着秦姑娘?”阿松诧异。

“惦记?”宋景杉嗤笑,“她现在是太师府的抄书使,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孤女。她既然能在太师府立足,说明她身上有我没看透的价值。”

他要往上爬,需要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秦素玉,或许就是他敲开太师府内院大门的一块砖。

翌日清晨。

承安侯府侧门。

宋景杉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锦袍,这是昨晚管家连夜送来的。腰间系着玉带,整个人显得修长挺拔,褪去了往日的灰暗,多了一分清贵之气。

他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太师府。

男堂设在前院东侧。宋景杉踏入院门时,堂内已有不少学子。

见他进来,众人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并未在意。在他们眼里,承安侯府的这个庶子,不过是个凑数的透明人。

宋景杉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将文稿整齐地摆在桌上。

不多时,讲授经史的柳先生走入堂内。

“今日讲《孟子》。”柳先生翻开书卷,“‘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哪位学子来说说,此言在当下的治国之策中,当如何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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