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0章


“跪过来。”

她没吭声,但羞耻心已经顶到脑壳了,却还是烧着脸,有些不稳地跪下,跪到他两腿间的毯子上。

这时候,他视线过来了。

比冷气还要麻人头皮。

从上至下掠过她,明明无形,也像有只手隔空摸遍她全身。

电视光影投在她流畅漂亮的雪背上。

其实还有些布料,但她仍下意识双臂交叉横在身前,捂住一些地方。

要遮不遮的。

可男人到这就没声儿了。

春吟有些煎熬。

空调开的真的很低,冷气又朝着这边吹,吹得她不自觉打寒颤。

有种水深火热的感觉。

但她发现,她对段司北的喜好好像已经有些了解。

她刚亲他,还用力推他,他都没生气翻脸,就说明他现在对她的包容心足够。

甚至可能允许她稍微作一点。

她就紧了下牙关,以这种姿势慢慢挪过去,膝盖擦在绒毯的声音几乎不闻,直到无法再前进,她小声说:“段司北,我冷。”

他手中杯子,冰块在撞。

她想了想,手攀上他两肩,慢吞吞依偎进他怀里,贴着他,感受他丝绸衬衫丝滑冰凉的质地。

但他胸口是热的。

是他的体温。

她又说了句:“我冷,你能不能抱我?”

段司北却问:“你见过冰球吗?”

就这一句,春吟神经一跳,血液发烫,猛地抖了下。

他杯子里的冰水全倒在了…

她身上。

几块冰没能下来,兜住了。

看她这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他喉咙溢出一声不明显的笑息,有点儿哑,像他抽的烟,是蓝莓冷薄荷味。

“怎么没有,”

他覆住一枚冰块,唇贴上她耳廓,“这不是有吗宝贝。”

他,真的,太坏。

他在回答她之前那句话。

用这种方式。

这种让她羞耻心更重的方式。

但她这次没推开他,反而小臂搂紧了他脖子,忍着喉咙里要发出的奇怪声音,任由他把玩,“那…”

“你喜欢吗?”

天光大亮,春吟悄摸回到范家,从偏门溜进帮佣房。

这时候五点多,离春母他们开工还早一个多小时,春母按理应该还在睡觉,但她醒着。

就那么坐在门口凳子上,披头散发,目光涣散,吓得春吟倒退一步。

“妈,你怎么…”

春母抬头。

春吟喉咙里的话生生挤回去,脸白,手颤,那一刻地下室里,在段司北怀里残留的滚烫都冻住。

上前一步,拨开春母的头发,捧起春母的脸,看着上面青紫,红肿,指甲抓痕,唇侧血,她胸口起伏,呼吸凝滞,两肩因为控制不住的怒火微微发抖,“范里娜打的?”

春母没哭。

她甚至有点平静,没问春吟消失一天一夜去哪儿,怎么现在才回来,也没问她身上怎么套着男人的西装,只是慢慢握住女儿的冰凉的手腕,“回来了啊,回来了就好。”

“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就这么一句,春吟眼眶顿酸,鼻也酸,另只手垂在身侧,指关节攥得几乎要穿过皮肉捅出来。

春母总怕她受不了在范家的苦,弃了她和姐姐,远走高飞。

但有时候春母也会在梦里说,吟吟啊,走吧,你走吧,想去哪儿去哪儿,从我肚子里出来,让你受苦了。

-

春吟洗完澡出来,春母也洗好,她一声不吭翻出医药箱给春母处理好伤口,春母就赶紧马不停蹄去范家厨房了。

临走前,还不放心对她说:“娜娜因为昨晚找不到你,砸了好几个古董,你待会儿千万别惹她生气,顺着她点,少受气。”

春吟看着桌前三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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