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兔子，毛很多。
糯米的耳朵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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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离开长廊，往凤凰阁方向走。
夕光把石板路拉成橘黄的一片。
她走过内圈主道的拐角，迎面来了一个手捧册子的记事侍从，看见她，脚步停住了。
明显是在等。
“沈清辞。”
记事侍从把册子翻开，找到对应那页，抬头看她。
“凌家规制，养育员晋升资格考核须经三方存档。”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念流程。
“考核官、执法堂、以及——”
他顿了顿。
“少主核准。”
糯米的耳朵竖起来了。
核准？少主核准？那个大尾巴狼要管这件事？(°△°|||)
沈清辞没说话，等他说完。
侍从把册子合上。
“沈清辞的晋升档案，今日已经递上去了。”
“具体批复，另行通知。”
说完，拱手，转身走了。
走得干净，没给她多问一句的机会。
沈清辞站在原地，风把路边灵木的叶子吹散了几片，落在她脚边。
糯米把脑袋凑过来，压着声。
姐姐，另行通知是什么意思……是批了，还是没批？(；′⌒`)
“等消息。”
等多久！(ﾉ＞ω＜)ﾉ
沈清辞没回答，抱着它继续往凤凰阁方向走。
脚步没乱，心里也没乱。
她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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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阁楼上。
苏白把查来的东西轻手轻脚摆到案头。
“少主，沈清辞的入谷档案——前任侍女，三个月前接手外围最低品级兽舍，来历……”
他顿了顿。
“……只登了个名字。其余一栏，全空着。”
凌渊坐在案后，没有抬头，手里翻着一份灵脉养护的旧卷宗。
苏白悄悄打量了他一眼。
少主今天从广场回来之后，话更少了。
已经翻了半个时辰这份卷宗，没翻过一页。
苏白把嘴闭上，退后半步，站成了一截柱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
凌渊把卷宗放下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
暮色把灵兽谷的轮廓染成暗橘色，主道上那几盏灯次第亮起来，一盏，两盏，三盏。
沈清辞的身影从凤凰阁外的石阶下经过。
她低着头，怀里揣着那只白色的小兔子，步子不快不慢，走向内圈兽舍长廊的方向。
凌渊的视线落在那道背影上。
一息。
两息。
没有移开。
苏白站在他身后三步，屏着呼吸，把手缩进袖子里，指节掐进掌心，拼命忍着没有回头。
他今天已经数过两次了。
这是第三次。
少主看那个侍女，又超过了三息。
窗外，石阶下的身影拐过转角，消失在灵木后面。
凌渊把半扇窗收回来，合上。
转身，重新坐回案后，拿起那份卷宗，翻过了今天第一页。
声音很平。
“晋升的批复，今晚发。”
苏白猛地抬头。
“……少主，按规制，这类档案须三日内——”
“今晚。”
苏白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是。”
他退出去，带上门，在门口站了一息。
深呼吸。
然后拔腿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
今晚，他要把这份批复送到记事官手里，然后——
他不敢再想了。
少主说有意思。
少主要连夜发批复。
苏白把这两件事并排放在脑子里，仰头看了一眼灵木梢上还挂着半弯残月。
要出大事。
批复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天刚亮，沈清辞还没出门，一个记事侍从就站在石屋外面了。
手里捧着一份文书，折得板板正正的，封口盖着凌家的灵纹印。
“沈清辞。”
“在。”
侍从把文书递过来，没有多余客套。
“执法堂已接管灵兽谷管事嬷嬷王氏一案，相关人等暂停职务。”
“经考核官与少主共同核准——”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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