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程砚书发现小杨的工位空了。
他一开始没在意，以为她请了假。直到中午组长把他叫到办公室，说小杨申请调去分公司了，手续已经办好了，下午就不来了。
程砚书愣了一下，说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组长摊了摊手，说她自己提的，我也没办法。分公司那边缺人，她愿意去，就让她去了。
他回到工位上，路过小杨的桌子，上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那个常用的水杯都不在了。昨天她还坐在这儿，探出头来问他怎么还没走，今天就没了。
太快了。
程砚书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姜晚棠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问那个女生是谁。他说是新来的。她没再说什么，但走的时候把那杯咖啡扔了。
他告诉自己别多想，这两件事不一定有关系。
但脑子里有个声音说，你信吗。
下午他路过经理办公室，门没关严，里面有人在说话。他本来要走过去的，但听到小杨的名字就停了一下。
“她自己要走的，我也没办法。”是经理的声音。
“她昨天不是还哭了吗？”另一个声音说。
“哭也没用，她铁了心要走，我拦不住。”
程砚书站在门外，手心有点发凉。
他回到工位上，打开聊天软件，找到小杨的头像，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听说你要调走了？”
过了几分钟她回了：“嗯，去分公司。”
“怎么突然想去了？”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想换个环境。”
程砚书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想换个环境。昨天她还在这儿加班，还笑嘻嘻地跟他说话，今天就突然想换个环境了。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下班的时候他给**发了条消息，说晚上有空吗。**说老地方见。
**的酒吧开在一条巷子里，不大，但挺安静。程砚书到的时候**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看到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今天怎么有空找我。”**给他倒了杯水。
“心烦。”
“又怎么了。”
程砚书把昨天的事说了，说姜晚棠来送饭，扔了同事的咖啡，今天那个同事就调走了。**听完没说话，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想多了吧。”**说。
“是吗。”
“那女的是自己申请的，又不是被开的。”
程砚书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看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觉得是她搞的鬼？”
“我不知道。”
“你那个青梅，看着挺文静的，能干嘛。”
程砚书没说话。他想起姜晚棠扔咖啡的动作，那么自然，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又想起她站在电梯里，笑着说明天来拿饭盒的样子。
**把杯子放下，说：“你别自己吓自己。”
“可能吧。”程砚书说。
他在酒吧坐了一个多小时，喝了半杯酒，聊了些有的没的。**说周末一起打球，他说行。
回去的路上他给姜晚棠发了条消息，说饭盒明天给你送过去。
她很快回了：“不用，我明天去找你拿。”
他说好。
到家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姜晚棠发的消息：“今天工作累吗？”
他回：“还好。”
“那就好，早点休息。”
他看着那几条消息，简短，平常，跟任何一个普通女孩发的内容没什么区别。他想起她昨天蹲在路灯底下等他，手里拎着保温袋，仰着头看他窗口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但躺到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又冒出那句话——她昨天不是还哭了吗。
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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