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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昭华殿。
太医进进出出,殿内乱作一团。
烛火颤动,将殿里的人影照的支离破碎。
萧澈躺在锦榻上,小脸烧的通红,嘴里哼哼唧唧的说着胡话。
魏贵妃垂泪伏在元隆帝的怀中,抽泣道,“陛下,这是怎么了,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怎的从学堂回来就变成这副模样……”
美人垂泪,梨花带雨,元隆帝的心都快给她哭碎了。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莫哭,莫哭,有朕在。”
跪在地上的一名太医回道,“陛下,五皇子的脉象虚浮,应是旧疾复发,只需按照往日的方子抓药服用即可。”
“太子呢,来了吗?”
殿门半敞,晚风吹进殿内。摘了面具的玄衣少年负手立在门槛处,躬身行礼时,有些漫不经心,“儿臣在。”
元隆帝并不多看他,只是说道,“去吧。”
萧璟面色淡淡,随着一个小太监去了屏风后。
他抬手解了外袍袋子,玄色蟒袍滑落在地,露出素白的中衣,指尖勾住中衣交领,猛地一把扯开露出精壮的胸膛。
只见心口处有许多纵横交错的疤痕,纵横交错,分外狰狞。
小太监双膝跪地,双手高高的举着一把**过顶,寒光凛凛的刀尖晃的人的眼睛发颤。
萧璟目光未斜,指尖攥着冰冷的铁柄。手腕微沉,**直直的刺入心口处。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昔日的旧疤。
早有太监端了碗过来,小心的将那流出来的鲜血接了,之后迈着碎步交于太医手上。
“慢着。”元隆帝沉沉开口道,“可是心头血?”
那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回陛下,是……是太子殿下的心头血没错。”
“够深吗?”
“回陛下,够……够深”
屏风后的萧璟嗤笑一声,声音却平静的像一潭死水,“父皇若是不信,可亲自过来看儿子是怎么取血的。”
“太子,澈儿是你的弟弟,你莫要觉得委屈。”元隆帝口气平淡却是带着不容置喙,“骨肉相连,血脉相融,便是让你剜心割肉,你也不能说个‘不’字。”
“父皇说的是”,萧璟的语气轻飘飘的,“兄弟一场,本该如此,儿臣,心甘情愿。”
魏贵妃抬手用帕子拭尽眼角的湿意,旋即攥紧帕子虚虚地掩住鼻尖,娇声道,“陛下,这血腥味当真是呛人得紧。”
元隆帝便挥了挥手,“下去吧,去包扎一下。”
第二日,东宫的小太监送信过来,说今日姚澜不必入宫伴读了,太子殿下身体抱恙,须得休养一日,让姚澜自行安排。
姚澜心中疑惑,不自觉问道,“可是风寒又不好了?”
小太监只是摇头,“大人不必挂心,太子殿下还让奴才转告,过几日端午了,要与大人一起饮酒呢。”
说罢,不等姚澜细问,一溜烟的跑了,倒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在后面追着他似的。
留下姚澜一人立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好容易得了一日清闲,姚澜先是在院中发了好一会的呆,而后兴起,在檐下与铁柱、青禾二人砌石子路。
她挽起袖子,指尖沾了许多的泥,却是眉眼带笑。
三人将河边捡来的小石子错个排开,弯弯曲曲的通到墙角的篱笆边。
青禾手里拿着菊花种子簌簌的撒了满地。
姚澜笑道,“待到秋日来了,便可在这里放一个桌子,赏菊喝茶了。”
青禾道,“公子好雅兴。“
她这段时日与姚澜相处下来,早就已经半点不害怕她了,人也俏皮许多,“只是公子,能不能也买一些向日葵种子撒上,等来年花盘下来,收了晒干,咱们可以吃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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