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今日是三年一度的外门小比,看台上人声鼎沸,各峰长老、内门弟子皆来观战,只为从这些年轻弟子中挑选出好苗子。
雪今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杂役灰衣,安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她周身的气息被她用《太上忘情诀》敛得干干净净,看起来依旧是那个炼气一层的废物。
“下一场,外门弟子林冉,对阵剑峰记名弟子雪今鹊!”
裁判长老的声音响彻全场。
话音刚落,全场哄堂大笑。
“林冉?那可是炼气四层的修为!怎么抽到了一个记名弟子?说是记名不就是杂役吗?哈哈哈哈”
“这还用比吗?怕是那杂役连林冉的一招都接不住。”
看台上,林冉的姑母——外门长老林婉,正端坐在太师椅上,眼神阴冷地盯着雪今鹊。昨夜林冉被人打成重伤抬回,她正愁找不到凶手,今日这小比,便是她名正言顺废掉雪今鹊的好机会。
雪今鹊神色平静地走上擂台。
对面的林冉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中满是怨毒。她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死死盯着雪今鹊:“贱骨头,昨夜敢打我,今日我便将你剁成肉泥!”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林冉毫不犹豫,直接祭出了外门最霸道的剑诀——“落羽剑法”。
刹那间,漫天剑影像羽毛瀑布般朝着雪今鹊倾泻而下,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看台上的林婉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她在这剑诀里加了暗劲,只要雪今鹊敢躲,就会被剑气绞碎经脉!
然而,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杀招,雪今鹊没有退半步。
她甚至没有拔剑。
“太慢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擂台上响起。
下一秒,雪今动了。
她身形如鬼魅般在漫天剑影中穿梭,那些足以让普通外门弟子丧命的剑气,竟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这怎么可能?!”看台上的林婉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
擂台上,林冉的剑招已经用尽,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雪今鹊停在了她的身后。
她缓缓抬起右手,并指为剑。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花哨的剑诀,只有极致的快,和极致的冷。
“嗤——”
一声轻响。
雪今鹊的两根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林冉的咽喉上。只要她指尖微吐灵力,林冉的脖子就会被瞬间洞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竟然一招制服了炼气四层的林冉?
“你……”林冉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雪今鹊愿意,她随时会死。
雪今鹊没有看她,而是抬起头,目光越过擂台,直直地看向看台上的林婉。
“长老,”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林冉恶意伤人,招招致命,按照宗门规矩,是不是该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林婉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雪今鹊,你放肆!你不过是个杂役,凭什么废我侄女?”
“就凭这个。”
雪今鹊指尖微动,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爆发。
“咔嚓”一声脆响,林冉手中的长剑寸寸碎裂,化作满地废铁。紧接着,那股剑气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林冉的丹田。
“啊——!!!”
林冉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修为尽废。
全场哗然。
“疯了!这个杂役疯了!她竟然敢当众废了长老的侄女?她不要命了吗?!”
看台上的林婉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道:“雪今鹊!你目无尊长,残害同门,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数十名执法弟子拔剑而出,将擂台团团包围。
雪今鹊站在原地,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看着那些指向自己的剑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谁敢动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竟逼得那些执法弟子齐齐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从演武场上空传来。
“好剑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踏着虚空,缓缓降落。
玄天剑尊,白玉山。
他依旧是那副悲悯出尘的模样,目光落在雪今鹊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赏。
“今鹊,”白玉山温声开口,“你虽出身微末,但这股宁折不弯的剑心,倒是难得。从今日起,你便入我剑峰,做我的亲传弟子吧。”
全场震惊。
杂役直接晋升剑尊亲传?这简直是青云宗百年来最大的丑闻!
雪今鹊看着眼前这个伪善的男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嘲弄。
亲传弟子?
不过是白玉山为了掩人耳目,把她换到一个更方便“圈养”的地方罢了。
但她没有拒绝。
她缓缓收回手,对着白玉山深深一拜。
“弟子,多谢师尊。”
白玉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长袖一挥,带着雪今鹊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剑峰的方向。
看台上的林婉死死盯着雪今鹊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
而雪今鹊靠在白玉山的身侧,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疯狂运转的吞天窍,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她自己才能看见的、冰冷刺骨的笑意。
白玉山,你以为把我带在身边,就能掌控一切吗?
殊不知,你亲手把一头恶狼,牵进了你的卧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