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衡抬眼看他。
晏觉道：“姑娘有什么要求，尽可直言。只要万宝楼能办到，必不会亏待姑娘。”
丹师最清楚丹方的价值。
尤其这种方子，不能只按一炉丹药来算。它若能被万宝楼掌握，往后每炼出一炉太清化婴丹，都是源源不断的利益，也是万宝楼拉拢元婴修士的**。
他们看重丹方，也开始看重她这个拿出丹方的人。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门外再度传来脚步声。
小厮停在门外，声音压得很低：“阁主到了。”
门被推开。
一名身着墨青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进门时并不急，目光先扫过屋内众人，随后落在案上的丹方上。
晏觉上前半步，行了一礼：“阁主。”
来人微微颔首。
晏觉没有绕弯，直接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千年雪芝，无垢灵液，太清化婴丹方。
每说到一样，阁主的目光便微微落向案上一处。直到晏觉说出“完整上古丹方”几个字，他才终于伸手，将那卷丹方拿了起来。
他没有晏觉那般外露的激动，可他看得很认真。
纸卷在他指间缓缓展开，屋里的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
半晌后，他合上丹方。
“晏大师确认过？”
晏觉道：“确认过。此方完整，绝无拼补痕迹。”
阁主指腹压着卷轴，沉默片刻。
他心中的震动不比晏觉少。
万宝楼做天下生意，见过的珍宝太多。单是一张丹方，未必值得他亲自来这一趟。可完整上古丹方不同。
东域各宗若有此方，不会这样拿出来。修真世家若有此方，也不会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姑娘孤身登楼。
阁主抬眼，看向云衡。
云衡仍坐在原处。
“在下沈观澜，天阙城万宝阁阁主。”
“云衡。”
沈观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云姑娘。”
他将丹方轻轻放回案上，语气温和：“沈某冒昧一问，不知这卷丹方，姑娘从何得来？”
屋里几人的目光都落到云衡身上。
程不疑垂着眼，像是没有看她，袖中的手却不自觉停住，晏觉同样停下了动作等着她的回答。
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若说偶然所得，万宝楼会问地点，会问残卷来源。她答得越多，破绽越多，若说不便透露，又太生硬。
“家中旧物。”
晏觉的胡须动了一下，沈观澜的目光也停住了。
一卷完整上古丹方，只是家中旧物？
东域没有这样的家族。
沈观澜心头飞快掠过几个名字，又一一按下。他神色没有露出太多变化，只是语气比方才更客气了些。
“原来如此。”
晏觉看着云衡的眼神已经不同。
他原先只猜她背后有势力，如今这四个字一出，他心里那点猜测几乎落了地。
家中能拿上古完整丹方还称做旧物的人，难道是隐世家族的人？
沈观澜抬手，指尖在案边轻点了一下。
“云姑娘愿将此方带来万宝楼，是万宝楼的幸事。”
云衡看向他。
沈观澜道：“万宝楼愿与姑娘交好。丹方之事，灵石自然会给足。除此之外，今晚拍卖，万宝楼会为姑娘留一间上等雅间。”
他说到这里，略停一息。
“另外，沈某会以天阙城万宝阁阁主的名义，赠姑娘一枚万宝令。”
晏觉暗暗松了口气，这才是该拿出来的诚意。
沈观澜继续道：“万宝令不是寻常客牌。持此令者，日后行走太衍**各处分楼，皆可入内层交易。若有灵物寄售、丹药**、法器鉴定，可直接请楼中管事掌眼。”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