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鸣回到公司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他刻意绕了远路，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从侧门溜进写字楼。电梯里，他盯着楼层指示灯，脑子里却在翻来覆去地想着昨晚的事。
猎鹰的人到底为什么要找他？
仅仅因为他拒绝了天穹科技的招揽？那天穹科技和猎鹰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叮——”
电梯到了十二楼。
赵一鸣深吸一口气，换上平常的表情，推门走进公司。
“哟，鸣哥来了！”前台小周冲他挤挤眼，“老板今天心情不错，你赶紧去打个照面。”
赵一鸣点头，刚走到工位，就看见老板老陈端着茶杯，从他身后晃了过来。
“赵一鸣啊赵一鸣，”老陈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你这外卖订单成绩单，比咱公司上个月的项目进度表还漂亮啊！”
屏幕上是一张截图——赵一鸣过去一周的外卖配送数据，星级评价和单量都排在整个区域的前十。
赵一鸣一愣，扫了一眼旁边憋笑的同事，瞬间明白过来。
“老板，您连这个都查？”
“不是我查的，是大数据推给我的！”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跑外卖跑得风生水起，副业搞得不错嘛，是不是打算转行啊？”
周围几个同事都笑了，有人起哄：“鸣哥请客啊！”
赵一鸣挠了挠后脑勺，嘴上跟着笑：“哪有哪有，补贴家用而已。”
他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老陈这话虽然是调侃，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现在确实被猎鹰和天穹弄得焦头烂额，外卖也不敢再接了，等于断了收入来源。可系统抽奖又需要积分，每张实用卡片都贵得离谱，光是那张黑客卡就用掉了他大半积蓄。
得想办法，从公司内部搞点积分。
赵一鸣坐回工位，打开电脑，余光瞥了一眼任务栏里“系统积分获取途径”那一行小字。
工作成果评价**以上，可获得1-10积分。
这是他之前忽略的一条。
他点开公司内部的项目管理系统，快速浏览了一圈。当前正在推进的项目一共七个，三个已经接近交付，两个延期，还有两个几乎没人接——因为难度太大，耗时太久，谁碰谁背锅。
赵一鸣的目光停在其中一个项目的名称上：“智慧园区综合管理平台”。
这个项目，公司已经拖了两个月，没人愿意接。原因很简单：模块多、逻辑复杂、客户那边的需求三天一变，连元老级别的李主管都推了三次。
“就它了。”
赵一鸣点开工单，正准备点击“认领”，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有明显工作目标，是否使用系统抽奖功能获取职业辅助卡片？当前剩余积分：8。
8分。
赵一鸣咬咬牙，点开了抽奖界面。
轮盘飞速旋转，光标在几十个灰**标间掠过，最终缓缓停在一片蓝色光点上。
恭喜宿主抽中：程序猿效率卡（蓝色品质）。
功能说明：使用后，宿主在接下来的72小时内，编写代码时可自动生成完整框架和核心算法逻辑。每次调用需消耗1积分。持续时间内，可无限次调用。
赵一鸣眼睛亮了。
三天内，自动生成代码框架？
那这个智慧园区项目，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使用”，一股电流般的触感从指尖窜上手臂，紧接着，他感觉大脑里某个区域瞬间清晰起来，就像是近视多年的眼睛突然戴上了眼镜。
“好，开工。”
他打开项目文档，把需求梳理了一遍。客户的要求大概两百多条，光数据库设计就要涵盖十几个子系统，权限控制、数据流转、接口对接，拆开来写至少得三到五个人干两个月。
但在赵一鸣眼里，这些复杂的需求，正在脑海中自动拆解成一排排清晰的代码逻辑树。
他手指落在键盘上，几乎没有停顿。
啪嗒啪嗒啪嗒——
打字声从一开始的普通速率，逐渐加快，快到连旁边工位的程序员老刘都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
“我去？鸣哥你今天打字速度怎么这么快？”
赵一鸣头都没抬：“灵感来了。”
他嘴上说得轻松，脑子里却在疯狂调用“程序猿效率卡”的能力——每当他想到一个模块的逻辑，系统就会自动把对应的框架代码投射到他的思维里，他只需要照着敲出来就行。
第一天，他干完了数据库设计和基础架构搭建。
第二天，核心业务逻辑、权限系统和三套接口全部完成。
第三天下午，当他把整个项目打包上传到公司服务器、并附带了一份自动生成的测试报告时，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赵一鸣！”老陈从办公室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张打印纸，“这是你写的？”
赵一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胀的手腕：“老板，项目已经跑通了，您让人去测试环境跑一遍，没问题就可以申请验收。”
老陈瞪大眼睛，目光在打印纸和赵一鸣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三天！你三天干完了一个月的活！”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吐槽项目没人接的同事们，这会儿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赵一鸣。
“鸣哥……”老刘咽了口唾沫，“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请了外援？”
赵一鸣笑着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这几天突然开窍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开窍”能解释的。
三天，一个没人敢碰的高难度项目，一个人独力完成，而且代码质量还通过了自动化测试。
这已经超出了公司里任何一个程序员的水平。
老陈盯着赵一鸣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打印纸往桌上一拍：“行，你小子深藏不露！这个月绩效，我直接给你打S级！”
赵一鸣嘴角一翘：“谢谢老板。”
话音刚落，他听见脑海里的系统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工作评价达到A+级别，获得积分：6。
当前积分余额：14。
可以再抽一次了。
赵一鸣刚想到这里，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姓名的号码，但那条数字尾巴，他昨晚才在系统警告信息里看到过。
猎鹰。
他的手猛地一紧。
这个号码，怎么会打到他公司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