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见我沉默，她以为自己的安抚起了作用。
她往前迈了一步，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
“我真的在系统关闭前改了志愿。”
“吴清晖，这一次我选你。”
她仰着头，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深情。
仿佛只要她肯回头，我就该感恩戴德地留在原地。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改志愿，不是因为你爱我。”
“你只是受不了我脱离你的掌控。”
她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习惯了我跟在你身后，习惯了我为你放弃一切。”
“现在我不干了，你慌了。”
“你现在告诉我你选我，不过是后悔了自己的任性。”
“李思静，我不需要你的陪伴，更不需要你来补偿。”
“吴清晖！我是真心想弥补……”
我没有听她的辩解，挂断了电话。
李思静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
是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大拇指按向屏幕解锁。
就在指尖触碰屏幕的那一瞬，她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她停顿了一秒，才重新输入密码。
我看不清她按下的具体数字。
但我看清了她手指移动的轨迹。
她把密码改了。
大概率是从高淳逸的生日，换成了我的生日。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心头。
她连悔改都像是在做一张试卷。
选错了，擦掉，再重新填答案。
她以为换个密码，换个志愿，就能抹平上一世的**。
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别再来找我了。”
我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楼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思静僵立在梧桐树的阴影里，像失去了灵魂。
她盯着二楼暗下去的窗户，过了很久，才缓缓低下头。
她点开微信，点进了高淳逸的聊天框。
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我要去杭城了，你别等我了。”
消息发送成功。
不到三秒钟，对面直接弹过来一条语音。
李思静下意识地点开。
寂静的夏夜里，高淳逸崩溃的喊声从扬声器里刺耳地传了出来。
音量大到连站在二楼窗后的我，都听了个真切。
“李思静，你凭什么又选吴清晖？”
“你上一世明明说过，如果有来世，你会选我的！”
夜风骤然停了。
李思静的手猛地一抖。
手机“啪”地一声砸在水泥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李思静弯腰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
吴清晖拉上窗帘那一刻的决绝，像一把钝刀在割她的神经。
她浑浑噩噩地走回老旧小区。
三楼的声控灯坏了一半，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
台阶上，一个黑影挡住了去路。
高淳逸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她。
“你刚才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你要去杭城？”
李思静避开她的视线，想从旁边绕过去。
“让开，我很累，明天再说。”
高淳逸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李思静！你在雪山临死前是怎么跟我说的？”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疯狂。
“你说如果有来世，你选我！”
“我信了！所以我连清北都不要了，我填了江城！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去杭城找吴清晖？”
李思静被戳中痛处，烦躁地甩开他的手。
“是，我都记得。”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背叛显得高尚。
“可上一世吴清晖为了我吃了一辈子苦，我欠他太多了，我不能再错一次，我得补偿他。”
“你欠他？那我呢！”
高淳逸崩溃地大喊，眼泪砸在手背上。
“上一世陪你熬夜改商业计划书的是我！陪你敲钟上市的是我！最后在雪崩里跟你死在一起的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