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
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是第十个。”
宗主的话像冰锥一样，刺进林渊脑海。
第十个？
这是什么意思？
林渊死死盯着宗主。
声音沙哑。
“你在骗我。”
宗主轻轻摇头。
“骗你，对我没有意义。”
陈长老脸色同样难看。
显然。
这个秘密，他也不知道。
宗主缓缓说道：
“三百年前，第一个林渊来到玄天宗。”
“他和你一样。”
“杂役出身。”
“偶得《观心经》。”
“觉醒观心之力。”
林渊瞳孔微缩。
一模一样？
宗主继续说道：
“后来，他进入禁地，见了祖师。”
“然后——”
“死了。”
“之后每隔三十年左右。”
“都会出现一个林渊。”
“名字一样。”
“经历相似。”
“甚至连得到《观心经》的方式，都几乎相同。”
庭院里的空气越来越冷。
林渊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巧合。
这是某种……重复。
某种轮回。
某种被设计好的命运。
陈长老沉声道：
“为什么我从未听过这些？”
宗主平静道：
“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轰。
陈长老眼神骤冷。
宗主看向林渊。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
林渊没有说话。
宗主缓缓道：
“每一代林渊，都会在某个时间点，问出同一句话。”
林渊心头一跳。
“什么话？”
宗主看着他。
轻轻开口。
“我是谁？”
轰——！
林渊脑海剧震！
下一瞬。
脑海深处，《观心经》猛然翻页！
**页——
开了！
嗡！
无数陌生画面如洪流般涌来！
一间石室。
昏暗，冰冷。
墙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字。
每一个字，都像被指甲硬生生刻出来。
鲜血淋漓。
林渊看清第一行字的瞬间，呼吸骤停。
如果你看到这些字。
说明你又来了。
“又来了”！
林渊瞳孔剧烈收缩。
那字迹……
竟和自己一模一样！
画面继续推进。
第二行：
不要相信宗主。
第三行：
也不要相信陈长老。
**行：
他们都在骗你。
林渊浑身冰冷。
下一行：
祖师不是敌人。
轰！
林渊脑海再次震荡。
画面还在继续。
最后一行。
字迹凌乱，像是临死前拼命刻下：
真正的问题不是他们是谁。
而是——
你到底是谁？
轰——！！
林渊猛然睁眼。
整个人踉跄后退。
脸色惨白如纸。
陈长老瞬间扶住他。
“你怎么了？！”
林渊呼吸急促。
冷汗不断落下。
他死死盯着宗主。
刚才那石室……
绝不是幻觉。
那是某一代林渊留下的东西！
宗主看着他的反应，眼中露出一丝异色。
“你看到了？”
林渊没有回答。
因为他发现——
脑海中多了一样东西。
一段坐标。
禁地深处。
某个隐藏地点。
那石室的位置。
林渊瞬间明白。
这是前代林渊留给自己的线索。
宗主轻轻叹息。
“看来。”
“它又把记忆给你了。”
林渊猛然抬头。
“它？”
宗主看着他。
缓缓说道：
“《观心经》。”
“它不是功法。”
“它是容器。”
轰！
林渊心脏猛然一沉。
容器？
装什么？
宗主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装的，是你前九世留下来的记忆。”
死寂。
绝对死寂。
林渊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前九世？
这意味着……
那些林渊，真的是自己？
不是巧合。
不是复制。
而是轮回！
陈长老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可能……”
宗主轻声说道：
“现在。”
“你还觉得自己只是林渊么？”
轰——
就在这时。
远处禁地方向。
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那笑声低沉、苍老，却带着一丝讥讽。
像是在回应宗主。
又像是在回应林渊。
紧接着。
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传入三人脑海。
“别听他的。”
“第十次了。”
“他还是这么会骗人。”
——第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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