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6章

要是李相夷先去找他师兄,那这条命搞不好就交代了,哪还能回来跟他死战。
想到这儿,笛飞声胸腔里的战意已经烧起来了。
他恨不得马上见到全盛时期的李相夷。
只有李相夷功力彻底恢复,笛飞声才找得到当年那股拼命的劲儿。
无颜领了命,抱拳应了一声:“是!”
扭头就出了金鸳盟。
笛飞声吩咐这些的时候,乔婉娩和角丽僬就站在旁边。
乔婉娩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对李相夷的亏欠也轻了几分。
她当初答应嫁给笛飞声,说到底也是为了救李相夷的命。
现在笛飞声没食言,乔婉娩对他倒是有点另眼相看的意思了。
忘川花到手,李相夷应该能恢复了吧。
乔婉娩嘴角刚翘起来,角丽僬就泼了盆冷水:“就算李相夷回到巅峰,照样打不过尊上。”
角丽僬这人,从来都向着笛飞声。
她这么帮笛飞声说话,乔婉娩心里头一下就堵了。
眉头拧起来,乔婉娩扭头瞪过去,张嘴就想怼回去。
可话到嘴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笛家堡那一幕,她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发冷。
笛飞声只是往那一站,那股气势就压得人喘不上气。他一个人打三个大宗师那场,乔婉娩光是回忆就腿软。
三个大宗师啊,万人敬仰的笛家堡长老。
结果呢?被笛飞声跟捏蚂蚁似的碾过去,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乔婉娩突然说不出话了。
笛飞声对付三个大宗师都跟玩似的,单凭一个李相夷,真能跟现在的笛飞声叫板?
她没吭声,可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大熙这片地,笛飞声恐怕真找不到对手了。
大宗师六重,这修为放眼整个大熙,那就是横着走的份。
更别说李相夷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算全盛时期,跟现在的笛飞声比,也差得远了。
“唉……”
乔婉娩叹了口气,角丽僬刚好偏头扫了她一眼。
但角丽僬没问半句,压根没把乔婉娩那点情绪当回事。
她们不知道的是,笛飞声心里比谁都清醒。
大宗师六重,大熙确实没人能挡他。
可大熙外面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更强的宗师还在等着他去碰一碰。
想继续往上爬,就得靠系统娶妻拿奖励,这一点他门儿清。
所以,必须先完成系统那个娶妻的任务。
第一站,大熙皇宫,就从昭翎公主下手。
这是他琢磨出来最合适的棋子。
至于其他姑娘,再慢慢挑。
还能拿大熙皇室的秘密去跟皇帝做个买卖,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有人冲到笛飞声面前,齐刷刷跪下行礼。
回头一看,雷公血婆俩人赶过来了,看那架势,是有事要禀报。
“尊上,刚收到消息,一品坟出世了。”
“听说里面,有最后一滴观音垂泪。”
一品坟?
观音垂泪?!
角丽僬和乔婉娩脸色瞬间就变了,刚才还波澜不惊的表情,眨眼工夫就翻了个天。
观音垂泪这玩意儿,江湖上谁不眼红?
治伤救命有一手,练武也能搭把手。
谁要是抢到手,修为能往上窜一截,就算武功被废了,也能在几天里恢复过来。
连乔婉娩和角丽僬都听说过这宝贝的名头,影响力可想而知。
笛飞声没急着开口。
他坐在那儿,手掌搭在椅子扶手上,粗糙的指腹来回摩挲。
眯着眼,沉默了一会儿。
“谁放的风?”
雷公赶紧低头:“回尊上,属下查了,应该是万圣道。”
又是万圣道。
角丽僬脸色刷地变了,心跳漏了一拍。
之前她跟万圣道确实有过勾结,可那都是为了笛飞声好,她从来没想过背叛他,背叛金鸳盟。
她怕啊,怕以前干的那些蠢事被翻出来。
眼神飘来飘去,一边盯着笛飞声的表情,一边扫着身边人的动静。
雷公又点了下头:“属下消息没错,确实是万圣道那边搞的鬼。为了不影响尊上的大计,我跟血婆赶回来禀报。”
话说完,等着笛飞声发话。
角丽僬小心翼翼地抬头,偷偷看笛飞声的眼神。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掌在扶手上摩了两下,停了。
可角丽僬心里还是不踏实,就怕笛飞声跟万圣道还暗中来往。
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好多年没尝过了。
一提万圣道,她胸口就揪得慌。
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笛飞声刚好瞥见她不对劲。
但这回,他直接伸手把人拽进怀里。
动作太突然,角丽僬整个人都愣了。
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笛飞声只说了四个字:“本座信你。”
就这四个字,角丽僬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鼻子发酸,声音带着点哽咽:“尊上……”
以前是她糊涂,干了那些混账事,差点害了他。
现在他不计较,还把她搂在怀里,说信她。
这份信任,对角丽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抬起头,满眼都是感动地看着这个男人。
笛飞声没什么大反应,那双黑眼睛平静得像潭死水,连个波纹都没有。
“尊上……”
她又叫了一声。
笛飞声却移开目光,看向前面。
两个人搂搂抱抱,旁边的乔婉娩浑身不自在。
是嫉妒还是讨厌,她也说不清楚。
脸色难看得要命,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乔婉娩握紧拳头。
指节泛白,骨头都快攥出声来。
她眼角瞥过去——角丽僬正整个人贴在笛飞声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像只猫似的蹭着。
那地方能听见心跳。
结实,有力。
她看过无数次那个胸膛。
可那女人现在就靠在那儿。
都是笛飞声娶的,凭什么她乔婉娩站在旁边,反倒像个外人?
她咬牙,也只能看着。
这时笛飞声忽然开口。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单孤刀应该是找不到忘川花了,所以才拿观音垂泪钓鱼,等李相夷上钩。”
他说得平淡。
单孤刀想让李相夷死,可惜忘川花早就被笛飞声截了,连夜送到李相夷手里。
那条路堵死,单孤刀只能换条道。
笛飞声笑了一下,嘴角弧度不大,却透着一股“我早就知道”
的味道。
一品坟里的罗摩鼎,观音垂泪——单孤刀拿来当诱饵的把戏,笛飞声一开始就清楚。
雷公血婆对视一眼,抱拳问:“尊上,那我们去抢观音垂泪吗?”
毕竟是宝贝,能涨修为能养伤,谁拿到都赚。
笛飞声摆手。
“不急。单孤刀连一品坟在哪儿都没摸清楚,急什么。”
他说话时,手指正摩挲着角丽僬的手腕。
那触感**,温热。
角丽僬的呼吸就跟着他指尖的节奏一深一浅。
笛飞声是真不急。
观音垂泪对他这种大宗师六重来说,屁用没有。
修为要再往上走,靠这点东西根本不够。
再说了,就算真找着一品坟,单孤刀也不会亲自下场。
何必把精力全砸在这上头?
他抬眼,看向雷公血婆。
“多派点人,盯死万圣道。他们干了什么,一五一十记下来,报给我。”
“是。”
两人抱拳退下。
正殿的空气松了下来。
角丽僬的手指开始不安分,从他腿上滑上来,慢慢蹭到他胸口,指腹打着圈。
笛飞声低头看她。
两人目光对上,谁也没说话。
他把人一把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大步往外走。
乔婉娩咬着下唇,跟在他身后,眉头拧成死结。
深夜。
屋里灯昏黄。
笛飞声半靠在榻上,姿态松松散散。
角丽僬垂着眼,睫毛又密又长,在灯下投出一片碎影。
“尊上……”
角丽僬的嗓子压得又尖又细。
两个人挨得近,笛飞声的下巴刚好搁在她头顶,她整个人被圈在怀里。他眼珠子稍稍一动,就能瞧见她额上洇着细密的汗。
她盯了他半天,眼里的水光一层层叠上去,浓得化不开。
她恨不能把自己整个人都掏出来,全塞进他手里。
旁边乔婉娩看得拧起眉头——她实在弄不清角丽僬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歇着吧,早点睡。”
笛飞声怀里的人没过多久就迷糊过去了。眼角挂着倦,眼睫一合,就没了动静。
笛飞声没睡。
等两个人彻底睡沉了,他咬着声儿爬起来。
屋里漆黑一片。他不紧不慢地推开门,脚底不带响,直奔密室。
现在正是练功的当口儿,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外头夜色浓稠,院子里连个鬼影都没有。风慢悠悠地扯着树梢,哗啦哗啦,声音从远往近里撞。
笛飞声脚下像是踩了风一样,人一晃就闪进密室。他往青色石墩上坐下,运起内力,准备往上冲一冲。
……
隔天一早。
天边才刚发白,笛飞声已经从密室里出来,抬脚就要去大熙皇宫。
这一趟是去找昭翎公主的,扯上角丽僬和乔婉娩不方便。
所以那俩女人刚推开门,正好撞见他往外走。
角丽僬张嘴就喊:“尊上,您上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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