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贾东旭想拉拢人，二话不说就点头：“行，叁大爷，回头让解成搬进去住就行。”
易中海一声没吭。
贰大爷刘海中问：“那孩子怎么安排？”
贾东旭说：“还能怎么安排？送社区孤儿院呗。总不能咱们替他养着，等他长大了，回头再找咱们的事。”
“对！”
刘海中连连点头，“把文文送孤儿院就行。至于果果……给我吧，我家缺个丫头，我当闺女养。”
刘海中看了看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位大爷，你们说呢？”
易中海点了点头。
阎埠贵笑了笑。
贾东旭直接拍了板：“成，那就这么定了。果果跟着贰大爷，是她的福气。”
他站起身：“走吧，都跟我过去瞧瞧。事情办妥了，我请大伙吃顿饭。”
“开饭喽！”
贾文盛从锅里盛了一大碗稠乎乎的白粥，又往碗里卧了个荷包蛋，端到果果面前。
“吃饭啦，哥哥，好香啊！”
果果伸出小手：“哥，先洗手再吃！”
“好嘞！”
贾文盛牵着妹妹去洗了手。桌上的粥晾得差不多了，小果果还不会用筷子，拿个小勺一口一口地舀着吃，边吃边嚷：“哥哥，这粥真好吃，你也吃呀！”
“嗯。”
贾文盛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自己也坐到桌边喝了起来。
今天煮的粥多，够他俩吃饱。
兄妹俩一边喝粥一边笑。
吃到碗底，果果忽然发现自己碗里还有一个荷包蛋。
她眼睛一亮，指着碗嚷嚷起来：“哥哥……蛋！有蛋！”
贾文盛把鸡蛋往妹妹面前推了推：“快吃，吃了好长个儿。”
果果拿着勺子，小手笨笨地，把鸡蛋分成两半，拨了一半到贾文盛碗里：“哥，你也吃。”
贾文盛眼眶又红了。
才三岁的小丫头，就知道分东西给他吃。
他吸了吸鼻子，低头扒了两口，把鸡蛋吞下去。
兄妹俩打了个饱嗝，对着笑。
这时候，里屋的李琴醒了。
那颗万能回春丹把她的身体和魂魄都修补好了。她睁开眼，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声音发慌：“文文？果果？”
果果一听**声音，哇地哭出来：“妈——我要妈妈——”
小腿蹬蹬蹬跑过去。
李琴抱着闺女，眼泪啪嗒啪嗒掉：“好了好了，妈没事了，妈给你们做饭去。”
“妈，哥做了！”
果果伸出瘦巴巴的小手，指着外头，“哥煮的粥，可香了，你也吃。”
李琴一愣。
儿子做的饭？
她有点懵。
儿子才六岁，以前连锅都没碰过，怎么就会熬粥了？
她快步走到煤炉边，掀开锅盖。
热气扑上来。
米粥，白生生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文文……”
李琴声音发颤，“真是你做的？”
“嗯，妈。”
贾文盛这声妈叫得有点别扭。
李琴眼泪就下来了，弯腰把儿子搂进怀里：“乖孩子……真长大了，都会给妹妹做饭了，真是**好儿子。”
外头突然吵吵嚷嚷的。
贾文盛从李琴怀里探出头，往外一看。
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全来了。
许大茂、何雨柱、贾东旭、秦淮茹。
还有贾张氏。
一群人乌央乌央涌进院子。
有人扯着嗓子问：“死了没？差不多了吧？”
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有的人头都不抬。
易中海走在最前头，一脚迈进门，猛地钉住了。
后面的人没刹住，撞得他往前跄了两步。
“咋了？”
“李琴？”
“林琴？”
一群人像见了鬼似的蹦起来，嗓子都拔高了。
贾张氏手指头哆嗦着，指着李琴，声音打颤：“你……你不是快死了吗？怎么又活了？你怎么又活了？”
她眼珠子快瞪出来。
不信。
她一万个不信。
米粥？
贾张氏一扭头，瞧见煤炉上的锅里熬着白花花的米粥，脸立马拉了下来。
不对劲啊，他们家的米早让我搬空了，哪来的米煮粥？
“这米打哪儿弄的？”
她阴森森地盯着李琴，语气跟审犯人似的，“李琴，你们家的大米是哪儿来的？”
李琴嘴还没张。
贾文盛就抢先站了出来：“我家的米从哪儿来的，跟你有关系吗？”
“我们家有粮食本，有粮票，也有钱，想买什么买什么，你这也要管？”
他直接怼了回去。
贾张氏气得差点原地 。
“你个小 ……”
她张嘴就骂，“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我非把你嘴撕烂了不可！”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咚咚咚地冲了过来，两只手张着，一副要撕人的架势。
“别！”
李琴在身后急得喊了出来。
可贾文盛却笑嘻嘻地说：“哟，老妖婆，我在自己家说话，还碍着你了？”
“来啊，你来打我啊！”
满脸都是嚣张劲儿。
等贾张氏冲到跟前，贾文盛右脚轻轻一动。
砰——
脚边一根木棍被他踢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横在她脚下。
砰——
“哎哟喂——”
贾张氏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小鳖孙，你个该死的小鳖孙，我跟你没完……”
她趴在地上破口大骂。
这下其他人不干了。
贾东旭瞪着眼说：“嘿，你这小屁孩想找死是吧？”
“敢骂我娘是老妖婆？”
何雨柱也跟着煽风 ，“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没教养的东西，来来来，我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四合院战神何雨柱一步跨出，堵住贾文盛的后路，伸手就要揪他耳朵。
贾文盛一个甩头躲开，脚下猛地一扫！
砰——
何雨柱直接被扫堂腿掀翻，摔出两米远，重重砸在地上。
李琴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才六岁的儿子，刚才一连干翻了两个人——贾张氏和何雨柱。
对面那帮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是被一个小屁孩拦住，面子挂不住。
“这熊孩子，真是欠收拾！”
“要是我家的，早打折腿了！”
“揍就完了！”
贾东旭、许大茂、何雨柱三个人脸都绿了。
尤其是何雨柱，被个六岁娃踢了一脚，感觉自己的老脸丢得干干净净。
爬起来之后，他又冲了上去。
“小兔崽子，今天非让你长长记性！”
他喊得挺响，给自己找了个臭不要脸的理由，又朝贾文盛扑过去。
“砰——”
一道寒光闪过。
贾文盛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菜刀，狠狠剁在面前的木头桌上。
刀身乌黑发亮。
寒光直冒。
何雨柱整个人僵在原地，脚跟像钉死了一样。
只听见贾文盛那还没变声的嗓音，带着点奶气，却冷得吓人：
“这我们家，你们一群人在我家 儿，想干嘛？”
“来啊，往前走一步试试。要么我剁了你，要么你砍死我！”
他盯着何雨柱。
目光凶狠。
完全不像个六岁的孩子，里头透着一股成年人都不一定有的冷静。
何雨柱后背一阵凉意。
“啪——”
贾文盛把菜刀从桌上抽了出来，顺手一提，一个人拎着刀挡在李琴跟前。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壹大爷，您可是咱们院儿里说了算的人。今天带这么一大帮子冲进我们家，就是想问问我们家为啥有米？”
一句话，把易中海问得脑子都卡壳了。
我们……来干嘛的？
易中海大脑空白了三秒钟。面对一个六岁的小孩，他竟然头一回感受到了心虚。
对啊。
名义上是来看看李琴是不是死了，好分家产。
可这话能当着外人说吗？
虽然周围全是自己人，但外面看热闹的街坊也越来越多。前院、中院、后院加起来二十多户，上百号人呢。
不是所有人都站他这一边。
他还得撑住自己那张老脸。
“咳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勉强挤出点笑容：“我们……这不是过来看看**，问问她身体咋样嘛。”
“是吗？”
贾文盛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刚才那股凶劲儿全收起来了，换上一脸天真好奇：“可是壹大爷，你们来看病人，怎么都空着手来的？”
刷——
易中海的脸瞬间红透了。
这一巴掌，打得真叫一个响亮。一个六岁的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龙国讲究礼数，虽说大伙儿日子过得紧巴，但面子上向来挣得足。探病空手进门，这种事压根没人干得出来。
易中海起先还觉得自己找台阶找得顺溜，随口扯了个由头糊弄过去。可让贾文盛当众这么一戳，他那张老脸瞬间烧得发烫。
除了壹大爷那帮铁杆，围观的邻居们可没给他留情面。
“瞧瞧，哪像个探病的样儿？”
“这不就奔着分东西来的吗？”
“听说东旭盯上这屋子跟他哥的指标了！”
“啧，壹大爷也跟着掺和，真够可以的！”
“缺大德了！”
声音压得低，可一个字都没跑，全钻进易中海耳朵里。
易中海心里打了个激灵。
可不是嘛，他能在大院里横着走这么多年，靠的就是那层好名声跟大伙儿捧出来的威望。
他向来是大院里的道德标杆。
今儿个这事办得有点不上道，要是没人挑明也就混过去了。
偏偏是个孩子把话挑明了。
这脸打得啪啪响。
易中海觉着自己这形象快绷不住了，必须得赶紧补一补。
“咳咳咳……”
他扯高了嗓子，“哪能呢，我们怎么可能空着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