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紧。不管多疼，别松手。”
叶灵站在旁边，空间感知已经铺开。她的任务是监测老赵的神经反应——一旦出现和幽蓝症患者相似的信号波动，立刻叫停。
楚御辰把异能灌进内核碎片。碎片在老赵掌心里猛地亮起来，蓝色的光从指缝间溢出。老赵的脸在蓝光里扭曲了一下——不是疼，是某种更深的冲击，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记钟。他的膝盖弯了，但没有倒。手指攥紧碎片，指甲嵌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和蓝光混成了一种诡异的紫色。
“他的神经信号在跳。”叶灵的声音很紧，“不是幽蓝症那种跳法——是在往外扩。内核的频率正在往他的频率靠。”
“要多久。”
“不知道。他的频率比我们觉醒时都慢。拖太久的话，内核可能会在他吸收完之前耗尽。”
楚御辰把手按在老赵肩上，将自己体内的异能直接灌进去。不是通过内核——是直接进。金蓝色的光和蓝光在老赵体内撞在一起，老赵终于叫了一声，短促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然后他掌心的内核暗了。
所有人都静止了一拍。
老赵摊开手掌。内核已经碎成了粉末。掌心上有一道被碎片割破的伤口，伤口深处有一点极微弱的橙红色光正在闪。他盯着那点光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按在锻造台旁边那块废铁上。废铁在五秒内烧到了通红。
他把手收回来，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完好，掌心还是那个颜色——常年握焊枪磨出来的老茧，茧子下面透着一层还没褪尽的橙红色微光。他抬起头，嘴唇动了两下才发出声音。
“这比焊枪好使。”
叶灵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柱子上，长长吐了口气。她闭上眼睛用感知扫了一遍老赵全身——没有任何蓝色信号残留。觉醒成功了。据点里第一个被“激活”的普通人，觉醒成功了。
小禾从帐篷后面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老赵看见她，把还在发红的指尖藏到身后。他已经习惯了对这孩子遮住所有危险的东西。然后他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据点里第二个觉醒的异能者，又把手指伸出来，冲小禾竖了一下。
小禾笑了。这是周岩死后她第一次笑。
现在老赵站在加固了一半的东侧工事前面，指尖的橙红色光已经能稳定地维持好几分钟。他用手指在钢筋接口处划过，不需要焊条，不需要电源，金属自己融化又凝固，焊缝平整得像机器压出来的。
“你觉醒用了多长时间。”叶灵问。
“从攥住碎片到完事，差不多两分钟。”老赵说。
“疼吗。”
老赵看了她一眼。“比我断过的那根肋骨疼。”
叶灵把这条信息记进脑子里。觉醒的条件正在一点一点被摸清：需要内核碎片，需要楚御辰的异能做引，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有失败变成幽蓝症的风险。但她知道，当老赵成功的那一刻，据点里想试的人会比内核碎片的数量更多。
她转身走回据点中央。楚御辰还站在锻造台前，破晓的金蓝色光芒比之前暗了些。四把短刀的刀坯已经成型，整整齐齐地排在锻造台上。每把刀身里都融了一小块黑甲人甲壳碎片，刃口在光线下泛着幽蓝色的冷光。小禾在旁边帮忙给刀坯淬火，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做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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