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愣住了。
很重要的人？是谁？
她还想再问，林砚却已经转移了话题：“快走吧，天快黑了。”
沈晚只好把疑问咽回肚子里。可这个问题，却在她心里扎了根。
晚上，她又做梦了。
这一次的梦，格外清晰。
古色古香的庭院里，海棠花开得正好。少年穿着银色铠甲，刚从演武场回来，袖子挽到手肘，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
他坐在石凳上擦剑，动作认真。
她穿着粉色襦裙跑过去，蹲在他身边指着那道疤问：“砚之哥哥，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呀？”
少年放下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救一个小笨蛋留下的。”
“谁是小笨蛋呀！”她气鼓鼓地撅嘴。
“你呀。”少年点了点她的额头，“小时候乱跑差点被马车撞到，不是我替你挡了一下，你这小脑袋瓜就开花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伸手摸着那道疤小声说：“那以后我保护砚之哥哥。”
少年笑得更温柔了：“好啊，那我等着。”
画面一转，是漫天黄沙的战场。
少年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手腕上的疤被鲜血染红，格外刺眼。他张着嘴，似乎在喊她的名字。
“清欢……对不起……”
沈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她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
梦里的那张脸，好像清晰了一点。眉眼轮廓，和林砚……越来越像了。
还有那道疤。
她下意识攥紧了被子。林砚的手腕上，会不会也有一道这样的疤？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第二天上课，沈晚全程心不在焉，目光总忍不住往林砚的左手手腕上瞟。可他一直穿着长袖校服，袖口扣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
直到课间，林砚伸手去拿窗台上晾着的课本。
他抬手的时候，校服袖子滑下来一截。
沈晚的目光瞬间定住了。
他的左手手腕处，赫然有一道浅浅的、细长的疤痕。位置、形状，和梦里的那道疤，分毫不差。
“哐当”一声。
沈晚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她浑身都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会真的有疤？
林砚听见声音低下头，看见她脸色惨白、眼神慌乱，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他眉头瞬间皱紧，弯腰捡起钢笔递到她面前。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他的手伸在她面前，手腕上的疤清清楚楚地落在沈晚眼里。
沈晚抬头看着他，嘴唇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无数个碎片在脑子里闪过：巷口初见时熟悉的背影、一模一样的字迹、草莓味的糖、冰凉的手、手腕上的疤……
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了。
“你……”她声音发颤，“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林砚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他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来了吗？
他攥了攥拳，克制住汹涌的情绪，刚想开口。
就在这时，班主任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大家安静一下，说个事。下周期中**，都好好复习。还有，沈晚，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沈晚只好把话咽回去，站起身跟着班主任出去了。
林砚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刻，他差点就坦白了。可不行，现在还太早。他怕她接受不了，怕她觉得他是怪物，怕她害怕他、疏远他。
他等了一千年，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放学的时候，沈晚看起来心事重重的。班主任找她，是说她爸妈下周要回来一趟。可她满脑子，都是林砚手腕上的那道疤。
走到小区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林砚。”
“嗯？”
“你的手腕……为什么会有一道疤？”
林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声说：
“很久以前，为了救一个很重要的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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