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极反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好,好一个咄咄逼人,好一个受够了我!”
就在这时,抢救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长鸣。
“滴————————”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彻底变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4
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
医生摘下口罩,眼神疲惫而沉痛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对不起,黎小姐,我们尽力了。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请节哀。”
节哀?
我拿什么节哀?!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抢救室,扑倒在病床前。
我妈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灰败,双眼紧闭。
而在她的枕头边,放着一个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
我颤抖着手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停留在一条微信聊天界面。
发件人是林幼微。
苏阿姨,您看您亲手缝的这件嫁衣,穿在我身上是不是比穿在漫漫姐身上更好看?
晏舟哥哥说,他最喜欢我穿这件衣服的样子。您放心,以后我会替漫漫姐好好照顾他的。
下面,跟着一段长达三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林幼微穿着那件耗费了我妈无数心血的大红嫁衣,在我和沈晏舟的婚床上,肆意地翻滚、**。嫁衣上精美的金线刺绣,被他们**得一团糟。
“噗——”
我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雪白的床单上。
“妈!!!”
我凄厉地惨叫出声,紧紧抱住我妈逐渐冰冷的身体,眼泪混合着鲜血大口大口地呕出来。
是我害了她。
是我引狼入室,是我瞎了眼爱上一个**,最终害死了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门外,沈晏舟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看到病床上的白布,他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冷漠掩盖。
“黎漫,阿姨已经走了,你冷静点。”
“幼微刚才心脏不舒服,我先带她去楼下做个心电图。丧葬费我会让财务打到你卡上。”
他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仿佛躺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再掉一滴眼泪。
哀莫大于心死。
悲痛过后,我的内心竟然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一点一点地擦干嘴角的血迹,替我妈整理好遗容。
我在医院守了整整三天,亲手将我妈送进了火化炉。
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沈晏舟,林幼微。
你们欠我**命,我要你们用整个余生来偿还!我要把你们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抱着骨灰盒走出殡仪馆的那天,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没有回那个充满背叛的家,而是直接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我将手里所有关于沈氏珠宝的原始设计图纸、核心技术专利,以及这七年来我暗中持有的股份,全部进行了隐秘的资产转移。
沈晏舟以为沈氏珠宝是靠他的商业头脑做起来的。
他忘了,没有我黎漫的设计,沈氏珠宝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做完这一切,我登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舷窗外这座城市,冷冷地勾起了唇角。
好好享受你们偷来的幸福吧。
因为不久的将来,我会亲手将你们打入地狱。
